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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一起的日子（第1页）

住在一起的日子

四十五丶

都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他们到家的时候正好赶上晚饭，岑秀琴在厨房和客厅间来回倒腾着准备晚饭，裴志刚就老神在在地坐在餐桌边等开饭，筷子掉地上了都不捡一下。

裴讼青把那支筷子捡起来递给他妈，道：“路上有点事耽误了。”

“没事，到家了就好，讼青你带你同学进去坐啊。”

进到客厅里，陈澈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裴父，笑着道：“叔叔，给你们带了点特産。”

裴志刚只接过来看了一眼，没什麽表情地放在了一边，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吃饭吧。”

说完还没等岑秀琴回来就拿起筷子开始吃了。

裴讼青眉头拧起，侧过脸看了看陈澈，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动筷子。

岑秀琴端了最後一个菜上桌，招呼他们道：“都吃吧，等什麽。”

“妈，你也吃。”

“你们先吃，我去把院子里那点菜弄一下，再不弄要冻坏了。”

裴讼青默然，只擡头看了眼自己父亲，他仍然是只顾着吃自己的，没有多看母亲任何一眼。

这种麻木和习惯让他感到无力。

他放下筷子，对陈澈道：“我不是很饿，你先吃吧。”

随即又抢过岑秀琴手里的菜刀，“妈，我帮你。”

母子俩刚踏出客厅门，陈澈也跟了上来，脸上依然挂着笑，“我也不是很饿，先帮阿姨把活干了。”

“哎呀你们……”岑秀琴满脸的无奈。

其实活未必是真的急得非得在吃饭之前干完不可，只是她从小接受了男人们吃饭女人不能上桌的驯养，找个借口避开而已。

印象中父亲每一次带人回家吃饭，母亲都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带着他离席，而那些男人们往往都是习惯了的态度。

裴讼青从小就讨厌这一点，所以他不想像父亲一样麻木。

他和陈澈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开干。

有人帮忙活就干得很快，那点菜都被装进了坛子里腌上，过段时间就能吃了。

再坐回餐桌上，裴志刚已经自顾自吃完了，一个人坐在凳子上看电视里的新闻，看到那些令人不快的国际新闻嘴里时不时冒出几句脏话，他心怀天下，却不肯帮帮自己的妻子。

等到新闻播完了，他开口了。

“这学期拿奖学金没有？”

裴讼青碗里的饭还没吃完，却放下碗筷，说：“差了几分。”

“怎麽别人不差？”

“……”

裴讼青不答话，也没有心情再吃饭了。

裴志刚开始了漫长的说教，什麽大学生就业形势越来越严峻了，家里供你读书很辛苦云云，一向沉默寡言的他此刻像是故意在陈澈这个客人面前展示自己家的“家教”。

岑秀琴也帮腔说了几句。

裴讼青低下头，本来就压抑了一晚上的心情瞬间低落到了极点。

最後的最後，裴志刚作为大家长适时对客人表示了一下关心，“同学准备在这里玩几天？”

裴讼青擡头去看他，发现他表情冷淡，已经没有了任何笑意。

“呆到过年吧。”他说。

裴志刚拧眉，“你父母都同意？”

“同意啊，怎麽不同意，”陈澈脸上又重现笑容，只是意味和之前大不相同，“叔叔，不是世界上所有父母都像您这麽有‘威严’的。”

他着重咬住了“威严”两个字，裴志刚没听懂其中深意，裴讼青却懂了。

那口郁结于心的气突然就顺了很多。

四十六丶

冬天没条件洗澡，只能用热水擦擦身子，裴讼青洗漱完回来发现陈澈正侧躺在床上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裴讼青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怎麽了？”

陈澈摇摇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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