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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若寒X喻凯明(第2页)

车子平稳地驶向温氏集团那座高耸入云丶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天光的摩天大楼。那片污渍留在他昂贵的衣袖上,像一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留下的标记。温若寒的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都市丛林,钢铁丶玻璃丶秩序井然的车流。那个叫喻凯明的男孩,连同他那幅笨拙的《融雪》和惊慌失措的眼神,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小石子,只激起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水面很快恢复了死寂的平静。

然而,当电梯无声地上升,直达顶层专属办公室,门打开,扑面而来的巨大空间丶昂贵的现代艺术品丶纤尘不染的深色地毯和落地窗外睥睨衆生的城市全景时,温若寒的指尖,在踏入这片绝对掌控的领域之前,无意识地再次摩挲了一下西装袖口那片已经半干的丶凹凸不平的油彩痕迹。

那触感,带着一种顽固的粗糙感,挥之不去。

***

温若寒的生活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每一个齿轮都严丝合缝地咬合着。那次街头的偶遇,那片刺目的油彩污渍,如同一颗误入机器的小沙砾,在最初的短暂停滞之後,便被高速运转的系统彻底吞没,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痕迹。他依旧是那个温氏集团的掌舵者,决策果断,手腕强硬,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那件被毁掉的高定西装,早已被助理无声无息地处理掉,如同从未存在过。

他几乎要忘记那个名字了——喻凯明。直到两周後一个同样被阳光晒得有些晃眼的下午。

温若寒刚结束一场跨洋视频会议,屏幕暗下去,映出他略显疲惫却依旧线条冷硬的轮廓。办公室内只有空调低沉的运行声。就在这时,放在黑檀木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是一个陌生的本市号码。

温若寒的目光扫过,没有备注,没有名字。他习惯性地将其归类为无关紧要的骚扰信息,指尖划过屏幕就要拒接。然而,在即将触碰到红色挂断键的前一瞬,一种极其微弱丶难以言喻的预感,或者说,是记忆深处一丝被油彩和松节油气味勾起的丶几乎被遗忘的粗糙触感,让他手指顿住了。

屏幕执着地亮着,嗡嗡地震动。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一种近乎荒谬的好奇心,或者说,是对那日“意外”残留的某种未完成感的驱策,让他改变了主意。修长的手指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带着工作後特有的低沉沙哑,以及惯常的疏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只有细微的电流声。然後,一个年轻丶清朗,却带着明显紧张和犹豫的声音响了起来,像一根绷紧的琴弦被轻轻拨动:

“喂?是…是温先生吗?”声音顿了顿,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我是喻凯明。那天…在南山路,弄脏您衣服的那个…画画的人。您…您还记得吗?”

温若寒没有立刻回答。他靠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目光投向窗外鳞次栉比的冰冷楼宇。喻凯明的声音穿透城市无形的壁垒抵达耳畔,带着一种奇异的丶活生生的热度,与他办公室里恒温的冷气格格不入。

“嗯。”他简单地应了一声,算是承认。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只是等待对方的下文。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冰冷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喻凯明似乎因为这声冷淡的“嗯”而更加紧张了,语速不自觉地加快:“那个…温先生,真的很抱歉,那天的事故。您的衣服…我问了几家干洗店,都说…都说那种料子和油彩,可能…很难完全处理干净了。”他声音里满是真诚的歉意,还夹杂着一丝窘迫,“我…我攒了一些钱,虽然可能不够…但我想先赔给您一部分,剩下的我…”

“我说了,不用赔钱。”温若寒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他记得自己当时的条件,“画呢?”

“啊?画…”喻凯明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直接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声音里透出一点微妙的兴奋和不确定,“我…我又画了几幅关于‘融雪’的。感觉…好像比那天那幅要好一点?我不知道…”他声音小了下去,带着艺术生对自己作品特有的那种既珍视又怀疑的矛盾感,“温先生,您…您真的想看吗?”

“地址。”温若寒言简意赅。他的时间表精确到分钟,没有多馀的精力去探讨“感觉”。

“哦!好!我在城西老棉纺厂改造的艺术区这边,最里面那栋红砖楼,三楼,309工作室!”喻凯明飞快地报出地址,像是生怕对方反悔。

“知道了。”温若寒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喻凯明握着手机,站在自己堆满画框丶弥漫着浓郁颜料和松节油气味的狭小工作室中央,心脏还在因为刚才那通简短又充满压迫感的电话而怦怦直跳。他看着角落里蒙着布的几幅新画,心里七上八下。那位温先生…真的会来吗?

***

一个小时後,一辆与老棉纺厂破败艺术区格格不入的黑色迈巴赫,无声地停在了喻凯明工作室所在的丶墙皮斑驳的红砖楼下。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温若寒走了下来。他换了一身剪裁同样考究的深色西装,皮鞋锃亮,一丝不茍。他微微蹙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裸露的红砖墙面上涂满了夸张的涂鸦,空气中混合着陈旧工业气息丶颜料味和隐约的食物香气。狭窄的楼梯间光线昏暗,堆放着废弃的画框和雕塑半成品。脚下是粗糙的水泥地,角落里积着灰尘。

他走上三楼,找到309室。门没有关严,虚掩着,里面传出画笔在画布上涂抹的沙沙声,还有断断续续丶不成调的哼唱声。

温若寒推开门。

光线涌入。这是一个挑高很高的旧厂房空间,被粗糙地分隔成两层。下层是工作区,巨大而凌乱。画架丶画板丶成堆的颜料管丶挤得变形的锡管丶沾满各色油彩的画笔散乱地插在罐头瓶里。地上铺着溅满斑点的塑料布,上面扔着揉成一团的废稿。空气中松节油和亚麻油的气味浓烈得几乎有了实体。几幅尺寸不小的画靠墙立着,蒙着防尘的旧布。

喻凯明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一个高大的画架前。他穿着一条沾满油彩的工装背带裤,光着膀子,露出年轻紧实的背部线条,随着手臂用力涂抹的动作而微微起伏。阳光从高处巨大的旧式铁窗斜射进来,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柱,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狂舞,落在他汗湿的皮肤和蓬松的发梢上,跳跃着金色的光点。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门口的来客毫无察觉。画笔在画布上刮擦丶涂抹丶堆叠,发出时而急促时而舒缓的声响。

温若寒站在门口,没有出声。他看着眼前这个充满原始创作气息的丶杂乱无章却又生机勃勃的空间,看着那个在光尘中忘我挥洒的年轻背影。这里的一切——气味丶光线丶声音丶混乱——都与他所熟悉丶所掌控的那个冰冷丶洁净丶秩序井然的世界截然相反,像闯入了一个陌生的丶喧闹的丶色彩过于饱和的异次元。

他静静地站着,仿佛一个闯入者,又像一个冷静的观察者,等待着被这片混乱的中心所发现。阳光和尘埃在空气中勾勒出他沉默而挺直的轮廓,与这个充满生命力的画室形成一种无声的丶强烈的对峙。

画笔刮过画布的声音终于停顿了一下。喻凯明似乎感觉到了什麽,肩膀微微一动。他猛地转过身。

阳光正好打在他的脸上,汗水沿着额角滑落,留下闪亮的痕迹。他看到门口逆光而立的温若寒,那身昂贵的深色西装与这里格格不入,像一道突兀的丶沉默的阴影。喻凯明脸上的专注瞬间被惊讶取代,随即化为一丝窘迫和慌乱。

“温…温先生!”他下意识地把沾满颜料的手往背带裤上擦了擦,结果留下更醒目的污迹。“您…您真的来了!快请进!”他手忙脚乱地想搬开挡路的空画框,又差点碰倒旁边一堆颜料罐,发出叮铃哐啷的声响。

温若寒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一片狼藉的地面,最後落在喻凯明沾满油彩丶显得有些滑稽的手上,以及他因为窘迫和奔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那双眼睛在阳光下异常明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清澈和一丝未被世俗打磨干净的莽撞。

“画。”温若寒只吐出一个字,迈步走了进来。昂贵的皮鞋踩在沾满斑点的塑料布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的存在本身,就让这个原本充满自由散漫气息的空间瞬间染上了一层无形的拘谨和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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