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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这些,刘元眸色暗了暗。算算时间,韩信虽然已经投入刘邦阵营,只怕还没有独当一面的带兵打仗的机会。
但这样的风流人物,兵仙、战神,她亦是十分向往的。
于是,刘元转头看向刘邦,孺慕地笑着问道:“阿翁,你麾下的韩信,现任何职?”
“韩信?萧何倒是举荐了他,但乃翁信不过,给他一个大将的名头,其实不过当他是个都尉,帮着运运粮草、出谋划策,”刘邦解释道,“这已经算是乃翁对他的器重了。”
果不其然,韩信此时并未受到重用。
“萧伯父可是月下追了韩信许久,才换得他回心转意,继续效命于你,”刘元懒得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问道,“阿翁为何不愿重用此人?”
“元,你今日怎么了?”刘邦盯着刘元看来看去,上下打量着她,“萧何也就罢了,他一向对这韩信推崇备至,如今,你又对这韩信如此关注。莫不是他以后有大作为?”
如同刘元所料,不差分毫。刘邦立刻就开始打起了算盘。
刘元笑而不语,并不回复,却让刘邦越犹疑——是否真该像萧何说得那般,重用此子。
摩挲着自己的胡子,刘邦皱起了眉头。
萧何也就罢了,连自己这不同寻常、受天眷顾的女儿,都提起来了韩信。说不得,此人当真是个好将领。
可他实在是舍不得这手中的兵权,若是可以,刘邦只想让韩信为自己出谋划策,正如昔日他献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确实有几分才能。
但话又说回来,既然这兔崽子不愿意松口,一心惦记着韩信,那他便静观其变。
“他此刻就在队伍中,你若好奇,去寻张良罢,他与韩信、陈平俱在后方。”
刘元心中大喜,这韩信乃是刘邦一统天下的关窍。
国士无双。这等人杰,她要去见识一番。
更重要的是,她要让韩信帮自己,救出阿母。
这几日都在疲于奔命,经过数日跋涉,终于快到了萧县。
楚军一路咬得很紧,他们也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修整。
“但也够了。”刘元喃喃道。
夜里,有两男子饮马溪边。
其中一男子身形修长,面若好女,气质淡定沉稳,年岁稍长些。
凭借着不算模糊的记忆,她认出了此人。
张良,张子房。
而另一青年男子牵着马,他衣若县鹑却英气逼人,眉宇之间多了些傲气,似乎还有几分化不开的愁绪。
月光之下,一切都看得分明。
她听见二人在议论着什么,想凑上前再听得真切一些。
“汉王既然不愿意让我将兵,又何必封坛拜将,留我在此。”男子的语气是出奇地桀骜不驯。
“封、坛、拜、将,此人莫不是韩信?”
虽是忙于逃命、自顾不暇,但八卦总还是要听。
璟瑄听得正起劲,下一秒,却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被眼前之人揪了出来。
又双叒被人拎起来了,她堂堂穿越者不要面子的吗?
可下一秒,她却是连生气也顾不上了。
她在溪边站定,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骨重神寒天庙器,一双瞳人剪秋水。【3】
好一个俊美的少年郎,只可惜脾性是一等一的坏。
被现了,刘元倒也不急,她恭恭敬敬地站好:“元,见过张伯父。”
“是你啊,”张良素来是个好脾性的,他看了看刘元身后,温和道,“怎么不见盈?”
“前些天被阿翁丢下车,现在到了晚上就怕得很,”刘元拍了拍手上沾的泥,“他怕被丢去喂狼,才不敢出来。”
“我来此,是想与二位商量救我阿母之事。”
听见这“喂狼”两个字,张良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也听闻了大王所做的荒唐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看喂得未必就是‘狼’,是那西楚霸王项籍也未必,”韩信两手抱在胸前,不屑地对张良道,“莫与这无知小儿多费口舌。”
“无、知、小、儿?”
刘元憋出了一个笑容在脸上,只是这笑起来还不如不笑。
她颤抖着声音道:“你再说一遍?”
韩信不为所动:“我说你是‘无知小儿’,竟也妄图救你阿母。快从你那可笑滑稽的梦里醒过来罢!”
真是一个如同汉王一般,心比天高、狂妄自大之人。
张良冷眼看着二人斗嘴,他可是听夏侯婴说了元的光辉事迹。她竟敢将刘邦丢下车。
元同大王一样,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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