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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端端的,只是陷害大理寺食堂里的一个掌勺师傅做什么?
不过没过多久,丁復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我知道了!”
陆怀砚“嗯”了一声,觉得总算是孺子可教也。
下一句,丁復充满惊恐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就说我们大理寺的风水不对,合该找个道士来来驱驱邪!”
陆怀砚:“?”
丁復:“你看,咱们大理寺招了这么多的厨子,只要稍稍有些手艺的,全都莫名其妙犯了事。”
好像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丁復咬了咬舌根,又说道:“不是,我不是说黎师傅犯事,我只是觉得这事实在是有点诡异!”
想想曾经的周厨娘,越想越是玄乎,她到底哪儿来的银子去买五石散啊?!
陆怀砚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你把刚刚的事情经过再同我说一遍。”
……
等两人一同来到了后院时,院子里的桂花开的正好。
星星点点细碎的桂花于绿叶深处,悄无声息地浸透了周遭的空气。
他们走过时,一阵一阵的桂花香便飘了过来,随风浮动。
丁復深吸一口,感叹道:“好香啊!”
一眼看去,桂花树正好就种在黎师傅她们住的那个院子里。
巧了么不是。
正想再说什么,陆怀砚已经大步往那棵桂花树下走去。
桂花树后面,恰好有一小块的泥土似是被人刚刚翻过,而旁边似乎被谁特地留了几个隐隐约约的脚印。
陆怀砚蹲下拿手摸了摸这地上的泥土,对着丁復说道:“去拿把铁锹来。”
丁復应了声,一会的功夫就又跑了回来。
陆怀砚:“挖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东西。”
丁復双手唾了一口唾沫,搓了搓,就卖力地干起活来。
还没使上劲,铁锹就已经抵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丁復收了力,转而换了一个更小一点的挖铲一点点地往外挖着泥土。
看到一闪而过的亮光,丁復直接拿手往里头扒拉了一下,是一根银簪子,那点微弱的亮光被覆了一层泥土后显得更是黯淡,就连簪头细小的花纹也被泥垢填塞得有些模糊。
旁边零零碎碎还掩埋了许多的东西,丁復一样一样的摸索着,一件揉成一团的旧衣裳被拽了出来,还有几个不怎么显眼的耳坠,混着泥的荷包,包括王师傅的香料盒。
除了王师傅的那个香料盒,都是些女郎们才会用的东西。
一切的一切,都将这事的疑点指向了黎书禾。
陆怀砚眉头微蹙,眼眸更是冷了下来。
他想起那日禾娘说着自己的鞋子似是被人偷了。
彼时,他们还猜测着兴许是某个不怀好意的变态专门偷取女郎的贴身用品,却万万没想到竟是有人一早就挖好了坑,布好了局,只等着她跳进去,百口莫辩。
丁復后知后觉地也反应过来了:“敢情这事不是冲我来的啊?”
是冲着黎师傅来的。他看了看陆怀砚阴沉的脸色,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
没想到陆怀砚轻笑一声,说道:“不知是不是太过慌张了,这贼人显然不像是很聪明的样子。”
丁復:“……?此话从何说起?”
陆怀砚拿着黎书禾的鞋子,指给丁復看了看,说道:“你看着鞋子前面干净整洁,只有鞋底沾染了些泥泞。再者,你看这里埋着的东西,差不多都在同一个位置,只怕是随便挖了点深度,就往里埋了。”
他自己说着,还觉得有些好笑。这贼还惯会偷懒的,甚至连装都不知道装点好的。
“前几天夜里下过一场小雨,恰好禾娘鞋子在那天丢失了。且不说她一整日都在食堂里压根抽不出时间,若真的是她,抽出空来在晚上行窃,那她在挖坑埋东西的时候,身上,鞋子,也必定是沾满了污泥。”
陆怀砚冷哼一声:“这贼倒是花了不少心思。”
还知道偷禾娘的鞋来伪造现场的鞋印。
也不知道之前那几桩案子里,又有没有他参与的手笔。
丁復听着陆怀砚的话,茫然道:“所以……陆少卿你知道谁是幕后之人了?”
陆怀砚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仔细看看这里。”
桂花落了满地,掩盖了地上不少痕迹。只可惜了这般香甜的桂花,若是禾娘能做成桂花糕,想来应是会很美味。
陆怀砚轻轻拂去地上堆积的花瓣,有一处似是被人用鞋底多次摩擦,又破坏了的脚印。
但那人大抵是带着些紧张,又离开的有些慌忙,还是留下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他无声地勾起了一个唇角,看的丁復是头皮麻。
而后,陆怀砚轻声道:“见堂,有个任务非得交给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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