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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珣眸色微眯,重新打量起他来,眼神里还有一丝诧异:“没想到陆少卿竟也会为了口腹之欲而涉险啊!”
陆怀砚眉头蹙起,裴珣说的这是什么跟什么?
他摇了摇头道:“我不是为了这个。”
裴珣惊讶道:“不是?不是你自己方才承认是为了黎娘子吗?”
“确实是因为她。”陆怀砚转头,神色越柔和起来,“但不是因为口腹之欲。”
裴珣更搞不懂了,为了黎娘子,又不是因为吃食,这陆少卿怎么说话越没有逻辑了,完全无法理解他到底是什么含义。
陆怀砚没说话了,一拉缰绳,双腿一夹,往前方驶去。
呼啸而过的风声盖住了他逐渐加快的心跳声。他想,他明白了为何每次目光都不受控制地随着她而移动。
每次与她独处时都不由地心跳如擂,抑制不住那份心底莫名的喜悦。
他想,他心悦她。
……
他们本来也没指望今日来礼部能有什么收获,更多的还是想先来探探这柳贺的底。
只是万万没想到,到了这礼部后,除了一个小吏前来奉茶,愣是连他的人影都没看到。
裴珣随手抓了一个步履匆匆的小吏,问道:“你们柳尚书呢?”
“下、下官不知道啊!”小吏讲起话来都不是很利索,只觉得这一行人甚是不好相处,所以向上通传后,没见到柳尚书的人影,便也直接回话了。
但这几人似乎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即使是说了人不在,却也仍然不依不饶地开始参观起他们礼部的署衙。
往常来说,其他几部也有来他们礼部办事的,却没有像这几位似的大摇大摆,肆无忌惮地打量的,走着走着,还自顾自地逛到了后院。
小吏很头疼,这几位还当真当这是他们大理寺了。
“几位大人,这后院更没什么好看的了,都是偶尔值守了亦或是下值晚了,留给我们休憩的地方。”
“是吗?”
三人仔仔细细逛了一圈,丁復甚至还用手比划丈量了一下后墙的高度。
裴珣压低了声音对他说:“你莫不是想半夜翻墙进来偷听吧?”
丁復两眼一瞪,斥责道:“胡说八道什么,半夜翻礼部的墙角,我不要命了?”
怎么这人能猜到他想法似得。
绕了一圈,将这四周都打量了一遍,柳尚书仍然没有回来。
陆怀砚他们也没有再多留的理由了,只对着一直跟着他们的小吏说了声:“柳尚书若是得空,再请来告知一声,我们也好再登门拜访。”
“那是,那是。”小吏躬身,正准备将这群人送出去。
跨过那廊下的门洞时,见着零零散散的几个杂役正在那打扫卫生。
其中一个陆怀砚一眼认出来就是林国钧。
那日他们说好了,他寻个机会潜伏进礼部亦或是御史台,如今看来,他倒是真有几分本事,已经混在里面干上了杂役的活计了。
眼睛再一偏,看到他身旁还有个人,佝偻着身形,脸上刀疤遍布,看到他们时更是连眼睛也不抬一下,只默默地扫着脚下的落叶。
陆怀砚忽的停下了脚步,盯着他们几人干活看了一会儿
许是他看的久了些,小吏停下来解释道:“这几个都是些杂役,每日来干些杂活便走。”
“不宿在这里吗?”
“哪能啊。”小吏笑道,“我们礼部的署衙可没你们这么大,这儿的房间都还不够大人们住,哪还能轮得道他们啊!”
陆怀砚的眼神从那群人身上收回,心中莫名升起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他长长地吁了口气,说道:“先告辞了。”
直到他们离去,那群人影中的两人,才抬头望向他们离去的身影。黑沉的眸子在空气中相互对视一眼,又黯然低头。
……
一出门,裴珣便问道:“现了什么?”
“没什么。”
裴珣挑眉道:“这是信不过我?”
陆怀砚没应话,裴珣便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当年那个案子既是三司会审,我也在刑部的卷宗里看到过。证据确凿,确实没有什么好辨的,只不过我始终有几点不明。”
“比如?”
“其一,以李太爷当时的身份地位,即使是收学生能拿到的银子,都比贩卖考题来的多,这不合算。”
“其二,他是当时的出题人,身为出题人,若是有考题泄露,他难道不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这与常理不合。”
“其三……”裴珣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当时他是太子之师,只要太子上位,他的地位更是无人可以撼动,试问,他为何会如此想不开,为了区区千两纹银,放弃那大好前程!”
一旁的丁復听得迷迷糊糊,问了句:“怎么好好的,突然说起了这个案子。”
而后瞪大了双眼:“你们……你们!你们来礼部不是为了查先前‘鬼火案’的缘由吗?!”
丁復自觉好像现了什么惊人的秘密,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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