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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牵手了。
上次在河边,也是她差点摔倒的时候,同样是被身边这个人拉了一把,当时的情景分明比现在还要再尴尬几分,怎么却没有今日这般的心跳如擂。
不知道彼此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的指腹不经意间恰好蹭到了她掌心里的茧子,黎书禾更是觉得有一股酥麻流过。
她的手并不是那种洁白滑嫩的双手。
相反的因为小时候时常帮着卢氏干些杂活,后来又经常在厨房里忙活着,只要轻轻一摸,就能摸到手上的一层薄茧。
他的手一直没松开,直到快走到了山顶,黎书禾开口说道:“就在前面。”
陆怀砚轻轻“嗯”了一声,才慢慢地把手松开,不放心似地说了一句:“……当心脚下。”
黎书禾耳尖莫名泛红,只好咬着唇说道:“把东西先拿出来吧。”
走了两步,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脚步一顿,随后而来的陆怀砚见状也不由地跟着停了下来。
“怎么了?”
黎书禾:“好像有人来祭拜过我阿娘。”
陆怀砚手里提着的东西都微微抖了一下,说道:“去看看。”
“嗯。”
她走在前头,身上的汗毛都尽数竖起,恰巧这时吹起了一阵微风,更是吹得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黄土包前,摆着几碗米饭,一碗炖煮好的豚肉,地上更是撒满了一圈的黄纸钱。
墓的前面还有三炷香插着,尚未燃尽,来人似乎还没走多远。
黎书禾脸上的神色顿时一变。
该不会是她那个失踪已久的阿耶吧?
不对。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就被她否认了。
且不说他现在不知道在哪里躲藏着,若真是他,既然能知道卢氏身亡的消息,那也一定知道她的存在,不会在她回来这么久后都没个音信。
陆怀砚看着她怔怔地愣在原地,柔声道:“先别去想了,把你要做的事做完。”
黎书禾回神,接过他递过来的香烛,点燃插上,又将备好的吃食放在了墓前,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
她平静地说着离开这些时候生的点点滴滴,又絮絮叨叨说了些她们之前的往事。
陆怀砚就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扰她,也没有催促。直到她起身时,他看着对方通红的双眼,脸上平静地却连一滴泪都没有落下。
黎书禾看他一眼,说道:“走吧。”
“等等。”
他拿出新的香,点燃,学着她方才的样子跪了下去,认认真真地磕了个头,嘴里喃喃了几句。
黎书禾听的不是很真切,问道:“你跟我阿娘说什么呢?”
“没什么。”他起身道,眼神与她相撞时却没有偏开,大大方方道,“只是跟夫人说了句,以后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什么以后?受什么委屈?黎书禾脸蓦地一红,只含糊地应了一声,离去时的脚步都有些慌乱了。
下山的路上,陆怀砚走在前头,执拗地伸出手,要像方才一样牵着她走:“下山的路更陡。”
黎书禾没法,只好把手放了上去,一经触碰,那股莫名其妙的酥麻感又莫名地涌了上来。
他的手也不是很细腻,同样带着点粗糙,尤其是虎口处,还有一个旧时留下的疤痕。
黎书禾只觉得被他攥着的手越紧了,许是靠得近了,就连彼此身上的气味都能清晰地闻见。
两人就这般走着,一开始还是一前一后,后来不知是谁放慢了脚步,变成了并排而行,但彼此交握的手却始终都没有松开。
她突然想起昨日的事情,嘴唇动了两下,说道:“其实还有一事……”
前面的人转身看她,手却半分也没有松开。
“我阿娘之前给我的……绣了个花样,说那个图案是我阿耶画的。”她说着,慢慢地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继续道,“那个图案,就是先前我们在船上看到那旗帜上的图案。”
又补了一句:“一模一样。”
陆怀砚问道:“能不能拿给我看下?”
“不能!”她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不、不是很方便。”
陆怀砚一怔,没想到是这个回答。思来想去,也没搞明白到底有什么不方便的。
他只好耐着性子问道:“除了那图案,还有没有其他记号?”
黎书禾摇了摇头,又沉默了片刻说道:“应该是没有的。”
应该?
陆怀砚蹙眉,顿了顿,又问了一遍:“若是方便的话,你把上面的画临摹下来给我,可好?”
黎书禾目光闪了闪,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别了过去。
说来说去,这般私密的东西,到底要怎么拿给他看。若是要临摹,她想了想她那三脚猫的画技……
摇摇头,撇去脑海中的想法,正想着要不要拉开一些距离,忽的被人往边上一拉,两个人差不多贴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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