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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极!
当年太学四友聚首,可不就常以解诗为乐?
“哦?”韶容果然来了兴致,随手抄起案上的折扇,“哪首?”
许易歌顿时语塞。
他哪知道什麽诗!
“柳……柳七的《雨霖铃》。”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韶容闻言,眉头挑的更高了。
“此去经年”这等浅显之作,能难倒那位太学第二?
扇骨不轻不重敲在许易歌额间。
“说实话。”
许易歌此刻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不,最好直接撞柱明志!横竖十八年後还能再战江湖!
“陛下莫非……”韶容微微眯眼,“给你下了什麽见不得人的密旨?”
许易歌忽地一个猛子扎进韶容怀里,双臂死死箍住那截劲腰。
“离思啊——”他嚎得撕心裂肺,活似被负心汉抛弃的深闺怨妇,“陛下哪考什麽诗词!方才都是我胡诌的!他丶他竟罚我在紫宸殿倒立,说我进殿时先迈右脚冲撞了龙气!”
韶容唇角狠狠一抽。
这厮编谎都不打草稿?迈错脚要倒立?当东方礼是三岁稚童吗?
“行了。”眼见问不出实话,韶容嫌弃地推了推身上的人形挂件,“不问便是。”
“阿容——我命苦啊——”许易歌非但不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往床榻上蹭,哭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
韶容正纳闷这厮演的是哪一出,忽觉腰间一轻。
糟了!
方才偷藏的话本子还在被子下!
说时迟那时快,韶容一把扣住许易歌乱摸的爪子,拎鸡崽似的将人提溜起来。
“我乏了。”他面不改色地整了整凌乱的衣襟,擡脚就把人往门外踹,“滚回你自己屋里哭去。”
许易歌装模作样地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步三回头地往外挪,那哀怨的眼神活像被负心汉抛弃的小媳妇。临到门口还要扒着门框抽噎两声,演技精湛得能上台唱《长生殿》。
待房门彻底合拢,韶容才从锦被深处摸出那本烫手的话本。可方才还引人入胜的情节,此刻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许易歌今日这般作态……
定与东方礼脱不了干系。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韶容忽然想起太学时光。那时东方礼就总爱寻许易歌的晦气,不是嫌他策论写得花哨,就是骂他骑射姿势不端。
一个荒诞的念头如惊雷般劈进脑海。
韶容猛地合上册子,指节都泛了白。
莫非……
东方礼真正在意的……
从来都是许易歌?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莫名发闷,比方才被许易歌压着时还要难受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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