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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殊从怀中摸出来一把小刀,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漠,他走近了赏节,冰冷的刀锋拍到了赏节脸上。
赏节眼睛都不眨一下:“你若想杀我,犯得着费尽心思地抓我吗?”
易殊低声笑了一声,刀锋划过赏节的耳侧,殷红的血霎时沁了出来。
他点了点头:“我不着急杀你,在你死之前,我会陪你好好玩一会。”威胁的语句却是用最平常的语气说出来。
赏节望着易殊那双永远波澜不惊的双眼,突然染上了一丝寒意:“你是谁?”
两军对峙,连对方主帅都不记得,实在是很冒犯。
不过易殊依旧没被激怒:“我姓易,单字一个殊。”
这个姓氏,赏节倒是隐隐想起来了,他眯了眯眼睛:“你是宁北侯家的?”
难为他一个西夏人,还能记得大圌氏族的姓氏。
易殊不置可否。
赏节脸上挂着笑:“那我们是同盟啊,你应该来我们西夏。你父亲也投靠了我们,要不是你父亲告诉我们大圌的边境布防图,我们怎麽可能打的下来这六座城池呢?”
易殊神色自若地扫了两眼面前狰狞的人:“你撒谎。”
“我骗你有什麽用,你不是独子吗?我们原本答应了你父亲等你们顺利逃到西夏,给你们两万只羊,够你家享福一辈子了……”
易殊手指微动,刀尖没入赏节耳边,他的手腕向下一压,霎时划开一道一寸长的口子,血立即涌了出来。
赏节疼得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却也强撑着一声不吭。
那血顺着刀刃流向刀柄,最後滴到了易殊手上。
恶心。
易殊神色恹恹地甩了甩手,收回了正在淌血的刀。
若是原本他还对当年真相抱有一丝担心,那现在就是完全放下心来了。
他母亲根本不喜欢养活的东西,所以什麽以羊当礼物,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更何况区区两万只羊,怎麽可能能诱惑一个世孙叛变,真是荒谬。
易殊俯下身,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在地上的人影:“你知道我要问什麽?”心中有了底气,易殊语气更是不加掩饰的冷漠。
但赏节毕竟是久经沙场上的老人了,怎麽可能被一个小小的後生吓到,他把头拧向一边,一副死不开口的样子。
真是有骨气。
易殊嘴角扯起一丝冷笑,他直起身来,不轻不重地开口:“你的骨头硬没关系,有的是人骨头软。”
“你什麽意思?”赏节转过头来,眼睛微微眯起。
易殊不急不缓地道:“你也该知道雍景城已经破了,你的亲眷也在城内吧。”
“你们大圌不是说了不会虐待俘虏吗?”赏节皱着眉道。
易殊没有直面回答,只是曲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然後擡眼望向他:“你也好好见见他们。”
声音刚落,一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人被大圌士兵一脚踹了进来,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叫唤了好几声才挪动着擡起了脸。
那张脸沾着灰,但是擡眼一看便知是十几岁细皮嫩肉的少年,估计也是千拥万护中长大的孩子。
在少年叫第一声的时候,赏节脸上的神色就变得焦急起来,然後等视线真的聚焦在少年身上时,才是真正慌了阵脚。脸上的淡定也装不下去,叽里呱啦地大叫起来。
怎奈说的是西夏语,易殊虽然听不懂,但是表情却不会撒谎。
怎麽会不关心,这可是赏节最小的孙子。
易殊善良地忍了两秒,然後开头打断二人道:“现在可以开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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