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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满抓着逃跑的鸡从树上跳下来,找到那个袋子,把挺好吃装了进去。
做完这些,他才拎着东西站起身,拍拍灰,扫过陆燕林,又看了看他旁边那个一身贵气的青年Alpha,他挺久没有见过陆家来人了。
不过陆燕林的朋友和他都不怎么合得来,他们谈的话题一会儿经济,一会儿文学的,太跳跃了他光听都费劲,跟不上。
金满没多想,一边拍裤腿上的灰一边问陆燕林:“陆知呢?你没去接他吗?”
陆燕林抬眸看他一眼,平淡地道:“接了,在家。”
金满没说话,十几天前,两个人吵了一架,金满早不生气了,但陆燕林看着光鲜大度,实则是个记仇的人,估计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
他垂着头,把地上散落的东西捡起来,又看了眼路边的车,黑红色的外壳,轮胎又高又帅,从来也没有见过,和陆燕林常开的那辆车也不太一样,估计不是家里的车。
所以,他的鸡怎么办?
“陆燕林……你没开车来吗?”
陆燕林依旧冷冷的:“没有。”
辛弥鹤在旁边看得新奇,要说从小到大,这个圈子里谁最讲礼,待人接物最稳重,那一定是陆燕林,无论是什么身份的人,他都应付得来,区别只在于他愿不愿意。
他还从来没见过陆燕林这么不给人面子。
正想着,那边陆燕林已经转过身走了,没有介绍他和那个Alpha认识。
辛弥鹤噗嗤笑了声,见金满看过来,连忙摆摆手,依旧笑眯眯的,指了指陆燕林:“我哥他累着了,你应该就是金满哥吧,我叫辛弥鹤。”
金满看他一脸面善,稀里糊涂的伸手和他握了握,他一手抱着鸡,一手提着蔬菜,解释说:“我实在走不动了……拜托司机来接我的,不知道怎么会是他来……你们先走吧,我身上都是灰,还带着只鸡,我走一会儿就到了。”
辛弥鹤敏锐的察觉到陆燕林和这个Alpha之间有事,笑嘻嘻地说:“那怎么行,我可是专程出来接你的。”
他伸出手想搭金满的肩膀,又看见他衣服上的鸡毛,转而去接他手里的袋子:“还是我来拿吧。”
金满一不留神,袋子就被辛弥鹤拎走了,他只好抱着鸡跟在后面。
后座空荡荡的,金满刚坐上去,前排车窗便降下来,陆燕林在副驾驶上,靠着椅背休息,清风灌进来,吹散了烟尘。
金满坐不住,尴尬地伸手拉车门:“算了,我还是下去吧。”
辛弥鹤手疾眼快的给车门落了锁,他一手打着方向盘,脸上仍然笑盈盈的,带着点漫不经心:“这地方可打不到车,我哥太累了,咱们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把四扇车窗降下,呼呼的凉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金满没再拒绝,他抱着鸡,摸摸它背上暖呼呼的毛,挺好吃咯咯了两声,鸡贼的把脑袋埋进他的臂弯里,省得被风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金满好像闻到了一丝陆燕林的信息素。
但仔细嗅,又什么也没有闻到。
金满第一次闻到的时候,傻傻的问陆燕林那是什么味道。陆燕林背对着他,坐在床沿,看一本大部头的书,他没有回应金满的呢喃,控制情绪一样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
金满脸颊埋在被子里,假装自己睡着了,但鼻尖缓而沉的嗅着,他的手指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爬过自己的枕头,落在另一个枕头上,轻轻攥住素色的枕套。
留声机里放着悠扬的音乐。
他侧躺着,感受那渐渐散去的信息素,那味道,像盛夏的夜晚,他经过荷塘时,满池的荷花随风摇曳的香气。
他听着荷塘里的蛙声,身体沁在凉凉的溪水里,想象着离开村里,到县城上高中的日子。
金满抵不过疲倦,渐渐睡着了,梦中温润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过他的脸颊,后颈短短的头发,最后爱怜的落在他的唇边,轻轻一啄。
他贪恋睡梦,沉沉未醒。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往后良夜,再也没有感受过那般温柔的触碰。
可能那正是一个梦吧。
“金满哥,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
辛弥鹤呦了一声,扬起笑容,吃惊地说:“那还挺小,是几月几号的?”
金满说:“农历的八月十五。”
“挺好。”
辛弥鹤应了,接着便笑盈盈的不说话了,他这样的好相处,又俊俏,以往那些男女都会主动找些凑兴的话题,但金满偏偏是不识趣,又笨又呆的那一种。
他抱着那只好笑的鸡,瞧着林荫道上掠过的影子,自顾自的看风景,不搭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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