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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抽了抽鼻子,擡头时眼眶红得吓人,她没有泪腺,就这样干巴巴红着眼睛有些惊悚。
“我以为是温格少爷威胁他,可丶可是……”安娜完全不顾席彧还在场,整张脸埋进了他的大衣,难过的呜咽声让席彧原本清晰的思路又变得杂乱。
席彧拧眉从安娜手里拿回了大衣,他沉思片刻,交给安娜一个任务,“叫所有佣人都提前回家,明天中午再来。”
安娜愣愣地看着席彧,即使她不开口,席彧也知道她想问的人是麦冬。
“麦冬不会有事的。”席彧向安娜保证。
安娜点点头,乘坐另一部电梯离开了。
地下停靠场的声控灯光在安娜离开後一盏一盏逐渐熄灭,彻彻底底将席彧包裹在了黑暗中。
席彧烟瘾不大,却连着抽了三根。
十几分钟後,他带着满身烟草气打开了门。
玄关的机关随着有人进入被激活,“啪”地一声在席彧面前炸开一朵朵小礼花,噼里啪啦的五颜六色,最後出现的是祝福词,竞选加油,成功上任云云,席彧挥挥手打散了这些奉承。
听到机关被触发,客厅里的人全都拥到了玄关,对着席彧放彩带礼炮。
一时间,大理石地板几乎被彩带淹没,看不出原本颜色。
席彧佯装不知情,也没换鞋,一手揽住距离他最近的卢卡斯的脖子,问他今天怎麽有时间来玩。
卢卡斯推了席彧胸口一下,“当然是为了给你惊喜!”
“怎麽回事?要升官了,不许兄弟们粘粘喜气?”温格不知什麽时候来到两人身後,双臂分别搭住了他们的肩膀,推着两人往客厅走,“来,看看哥们给你准备的惊喜。”
来到客厅,地面已经被清理干净,冷色调的墙壁被装饰上了饱和度极高的花束和丝带,显得不伦不类。
更让席彧感到不适的,是和人类私奴一起站在角落里,背对衆人的麦冬。
这个时候知道丢脸了?主动把门打开的时候怎麽不觉得羞愧?
温格还在喋喋不休地介绍每个人送的礼物,席彧完全没心思听他说话,他径直走到了麦冬面前。
“转身。”
黑色的裙角晃了晃,麦冬并没有动。
席彧伸手扳过麦冬的肩膀,擡起他的脸。
涂了白漆一般厚重粉底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起初席彧并不相信安娜的话,如果麦冬不想死的话就会在知道温格到来後有多远躲多远,绝对不会主动招惹温格。
可麦冬平静无波的眼睛让席彧开始怀疑他这样做的真实目的。
“……为什麽?”席彧的质问几不可闻。
麦冬与席彧对视,为什麽,他也想知道为什麽,为什麽每个人都问他为什麽。
麦冬开始头疼,他的大脑不允许他继续细想,索性选了个最直接的答案:“温格少爷说他会按照接待行情给我钱,我需要钱……很多很多钱。”
席彧怒极反笑,“钱?我给过你不限额度的卡,你……”
席彧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目光不禁下移到麦冬的嘴唇,望着那双被劣质口红夸张涂抹的唇微微颤抖了一下,席彧下意识想阻止麦冬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周围人的注视迫使他忍住了去捂住麦冬嘴巴的动作。
“我要还债啊,席先生。”
说罢,麦冬在席彧的眼前缓缓跪了下去,对着席彧沾染了灰尘的鞋面,态度虔诚地落下一吻。
接着,席彧眼睁睁看着麦冬手脚并用膝行了几步,来到温格脚边,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狠狠凿在席彧的灵魂深处。
他说:“温格先生,我完成最後的任务了,您可以给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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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算了这周末有点点小忙,没能二更实在抱歉
明天见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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