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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咔嚓一声,刀身在他手中碎成两半。
吴三才扑了个空,没收住脚,一脑袋撞到墙壁上,他踉跄几步跌坐在地,面上写满惊慌失措。
他手忙脚乱地向后挪动,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我是被强迫的!是他杀了人,我恰好看到……”
“你刚刚的样子可不像被强迫的。”陶清观掂量着手中的铁锹,对吴三才生不出丁点同情。
这人看着老实,心肠确实黑到不能再黑。
吴三才拼命摇头,“我没事,是他逼我的,我没想对你们下手!我……啊!”
陶清观一铁锹拍在吴三才脑袋上,嫌弃道:“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他踹了踹昏迷的吴三才,确认对方真的失去意识,才将铁锹扔到一旁。
陶清观快步走到宴氿跟前,拿起对方的胳膊打量,嘴里念叨着:“伤口有没有裂开?你跟他动手干嘛,让我来就行,伤口裂开很麻烦的。”
“我没事。”宴氿任由陶清观对自己上下其手,他一手揽着陶清观的腰,问道:“他们两个怎么处理?”
陶清观略微思索,“我来处理。”
……
刘老于醒来时感觉自己动弹不得,口干舌燥,他挣扎着睁开眼,迎面对上耀眼的阳光。
想起昏迷前发生了什么,他心底低咒一声,小看那两个小白脸了,他得找机会逃跑。
刘老于打量四周,想找逃跑的方法,却不想看到吴三才的脑袋放在地上,对方双眼紧闭,鼻青脸肿。
“啊!”
刘老于脑子一懵,下意识想远离,可四肢动弹不了分毫,他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体被埋在土里,只留了个脑袋在外面。
“哟,醒了?”
陶清观在不远处蹲着,他戴着手套,面前个是打开的麻袋,里面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散发出来的气味十分难闻。
他踱步走到刘老于跟前,问道:“他是什么人,你们为什么要杀他?”
刘老于紧咬着下唇,一副誓死不答的样子。
陶清观挑眉,伸手摸了下刘老于的脸,沾满不明物体的手套就这么跟刘老于来了个亲密接触,黄绿色的液体沿着刘老于的唇缝滑落。
刘老于没忍住,当场干呕出声。
“我说,我说!你把手拿远点。”刘老于自知逃跑无望,面如死灰,“我们偷东西时正好被他看见,他想叫人,我就推了他一下,都怪他命不好,这么容易就死了,还连累我们。”
陶清观笑容玩味,重复道:“命不好?”
刘老于不说话,低着头不看陶清观。
陶清观扯了下唇角,他将手套脱下一只,掐住刘老于的下颌,反手将手套塞进刘老于的嘴里,然后给刘老于把颞颌关节卸下。
他站起身,瞄向一旁的吴三才,对方双眸紧闭,可急促的呼吸声却暴露了他的状态。
陶清观走过去,把另一只手套摘下,如法炮制。
解决完两人,陶清观拍拍手,走向宴氿,没走两步,宴氿叫出他。
“先洗手。”宴氿握住陶清观的手腕,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
陶清观咂嘴,“不至于吧,我又没碰到。”
宴氿眉头拧成一个川字,“那也不行。”
行叭。
陶清观乖乖让宴氿擦手,等宴氿擦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方盒子,盒子外面沾着血污,因剧烈撞击,盒体有些变形,但里面的戒指完好无损。
这是他从尸体裤子口袋中摸出来的。
陶清观面上的笑意收敛,指腹摩挲过盒子的边缘,戒指是女款,看样子是刚买的,只不过戒指的主人没机会将戒指送出去了。
“走,看看我们的船。”陶清观收起盒子,招呼宴氿往海边走。
刘老于二人的船挺显眼,靠在海岸边,船体陈旧,但体积并不小,比普通游艇还要大上一些,上边的东西一应俱全。
陶清观走进船舱,湿热的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味道,没走几步,陶清观就被宴氿拉出来。
“我们住上边,这里留着关那两个人。”宴氿面上的嫌弃不加掩饰。
尸体原本估计是放在船舱里的,味确实有点大。
“行,等走的时候把他们两挖过来。”陶清观开口道:“这里应该有储藏室,尸体可以运进去,再放点冰块,能延缓腐烂的时间。”
陶清观想放那两个家伙在这自生自灭,又觉得太便宜他们,刘老于二人最后的归宿只能是刑场。
宴氿面上虽然嫌弃,但并没有阻止陶清观带尸体,甚至还帮忙搬运。
处理好一切后,陶清观踏上甲板,在离开前,他回眸望向这片海域,“……小渡它还在这吗?”
宴氿抬手揉了下陶清观的发丝,眉眼柔和,“它已经回家了。”
陶清观唇瓣微张,话到嘴边又不知该说什么,他抿起唇,握住宴氿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喃喃道:“我们也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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