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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清观含糊其辞,“成年了。”
宴氿言之凿凿,条理清晰,“他成年,你四五岁,那他把所谓的定情信物交给你就很有问题,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哦~”
陶清观拖长尾音,笑眯眯地望着宴氿,“你觉得他有问题?”
宴氿即答,“肯定有问题。”
“我也觉得。”陶清观拍了下宴氿的肩膀。
这时,老板端着烧烤过来,宴氿还想再说,但被陶清观打断。
“我饿了,先吃饭。”陶清观无视宴氿幽怨的目光,指挥道:“拿个羊肉串给我。”
宴氿有口难言,他唇瓣绷成一条直线,手上动作却不含糊,他把羊肉串签子拔了,将肉装进小碗里,端到陶清观面前。
陶清观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放进嘴里,老板手艺不错,咸淡刚刚好。
宴氿一边投喂陶清观,一边拿起一串烤肉,一口咬下,他嚼得用力,不知道的把这当成了谁得肉。
陶清观吃得开心,期间宴氿几次想开口说话,他都忽略过去,等到吃完,他一脸满足,而宴氿周身忧郁的气息都快化为实质了。
“走,回民宿。”陶清观擦干净嘴,从板凳上跳下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宴氿……宴氿只得跟上。
沙滩上,篝火晚会结束了,人群散去,沙滩变得冷清。
陶清观走在前面,他环顾四周,步伐一转,走向另一条小路。
宴氿脚步一顿,随即快步跟上,提醒道:“民宿不在这边。”
“我知道。”
陶清观脚步不停,绕过一块大礁石,眼前的景色逐渐变得熟悉,这里正是他失足落海的地方,也是他遇见宴氿的起点。
他踩在礁石上,望向脚下的大海,今日的风浪平缓,浪花慵懒地晃悠,带着细碎的月光逐渐靠近。
陶清观两手背在身后,回眸望向宴氿,开口道:“他就是在这附近,把定情信物交给我的。”
宴氿眉尖下压,唇角也压出一个不愉快的弧度,他怪声怪气道:“你记得倒是清楚。”
陶清观轻叹一声,“意义重大,想不记得都不行。”
宴氿周身的气压更低了,“陶囡囡,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他甚至希望陶清观是故意编出这么一个人气他,可看到陶清观那双清亮的眼眸,他知道,对方说的都是真的。
宴氿呼吸乱了一瞬,脑海中飘过千万种思绪,但下一刻,他看见陶清观向后仰倒,坠入海面。
他瞳孔扩散,一个箭步冲下去,几乎和陶清观同一时间掉入海中。
宴氿将人拉入怀中,抱住时,他感到手感不对,垂下眼帘,映入瞳孔中的是恢复原样的陶清观。
陶清观颇为新奇的打量着自己穿的浅绿色华服,这是他素未蒙面的龙鳞变换来的,小渡真没骗他。
宴氿看清陶清观的模样,眸光一滞,他抱着陶清观浮出海面,抬手撩起对方耳边垂落的长发,喃喃道:“变回去了。”
“只能一会儿。”陶清观笑道,及腰的长发让他不太习惯,他随手将发丝捋到脑后,然后搭着宴氿的肩膀倏然靠近,“虽然小孩子的模样能占点便宜,不过我还是觉得这样跟你说比较好。”
宴氿眸光微闪,他托起陶清观,仰头与陶清观对视,嗓音微哑,“你想说什么?”
陶清观唇瓣抿动,骨节分明的食指自上而下划过宴氿的颈脖,最后停在突起的喉结下,他俯下身,离宴氿的鼻尖不过咫尺之遥,呼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逼问那家伙确实是无用功,因为你的逆鳞打从一开始就不是他偷的。”
陶清观凑近,在宴氿的薄唇上落下一吻,“你的逆鳞,在我这。”
宴氿眼底有困惑一闪而逝,他不确定地反问道:“在你那?”
“嗯。”陶清观搂住宴氿的颈脖,垂首与对方额头相抵,“那时我失足坠海,不知怎么飘到你跟前,你用逆鳞救了我。”
宴氿眼底的困惑没有淡去,陶清观体质特殊,意外飘到他面前也说得通,可只留着本能的他,会用逆鳞去救一个陌生小孩?
他了解自己,他没那么心善,救多半会救,但也只是帮一把,剩下的生死看天意。
陶清观见宴氿这副样子,就知道没忽悠过去,他目光游移,“那什么,我说你救我,我就留下来陪你,你就把逆鳞给我了。”
“哈哈……”陶清观干笑两声,“谁知道我后来发烧,脑子烧糊涂,把这些都忘了,而你也没记住,这不就误会了。”
宴氿不语,只是一味地望着陶清观。
陶清观被看得不自在,开口岔开话题,“真看不出来,你还挺热心的,搭救坠海儿童,大功一件。”
“看在你救人心切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把定情信物塞给一个小孩了。”陶清观倒打一耙,“下次要记得,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能随随便便给人。”
宴氿笑了,气得。
他啪一下拍在陶清观屁gu上,笑骂道:“合着你是故意套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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