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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清观鱼宴氿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那么一丝不确定。
宴氿握紧陶清观的手,迎上徐婉晴的目光,“陶笠鹤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嗯?”徐婉晴思索了一下,“没有,不过我每次和他见面,他都挺开心,还夸了囡囡,肯定是满意的,更何况他要是不满意,一开始就不会同意。”
这话听着在理,陶清观压下心底的异样感,应该没问题……吧。
他环顾四周,没看到陶笠鹤的身影,以对方的性子应该早早到场才对,还有陶桑云一家也不见踪影,之前可就属他们最殷切。
陶清观眉心微蹙,问道:“爷爷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话,徐婉晴凑到陶清观身旁,压低声音说道:“好像是你大伯那边又出了状况,你爷爷过去处理了。”
陶清观啧了一声,他看爷爷最想处理掉的应该是陶桑云,不过天塌下来也有陶桑云这个孽子挡着,陶清观心安了。
他告别徐婉晴,和宴氿往台后走,这人啊,最经不起念叨,他们还没走两步,就遇见从侧门走进来的陶笠鹤。
陶清观向外瞄了一眼,诧异道:“爷爷,你怎么不走正门。”
“还不是为了逮你大伯那个蠢货。”陶笠鹤摆摆手,不欲多谈。
看着站在一块的陶清观和宴氿,陶笠鹤那点糟心感总算淡去不少,他就是偏心,一头蠢猪,和一个乖崽比,他难道还能更喜欢前者不成。
能捏着鼻子帮陶桑云收拾烂摊子,陶笠鹤感觉自己当爸的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陶笠鹤轻叹一声,拍拍陶清观的肩膀,“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不提那些事,你两赶紧去准备。”
见陶笠鹤这副模样,陶清观一颗心更踏实了,他开口道:“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就那么点流程。”
“那可不成。”陶笠鹤瞄了眼四周,偷偷摸摸从怀里掏出一张小纸条,在陶清观面前抖了抖,得意道:“这可是花费三个晚上写的。”
纸条没打开,但陶清观透过背面也能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他唇角微微抽搐,“行叭。”
老人家开心就好。
陶清观跟宴氿继续往后台走,他们和司仪又确定了一遍流程和细节,然后坐到主桌等待。
随着灯光变幻,订婚宴正式开始。
司仪走上台,有条不紊地说着祝福词。
台下的陶笠鹤配合着鼓掌,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欣慰。
“……愿你们始于初见,止于终老,执手相伴一生,愿岁月无情,埋没病痛离别,愿岁月有情,温存爱意缱绻……”
说得不错,可这爱意是不是不太恰当。
陶笠鹤拧眉,他盯着台上滔滔不绝的司仪,心中不满,果然,他应该提前过目台词,杜绝这些小差错。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参加这场订婚宴,下面有请陶老先生上台。”
订、订婚宴!?
陶笠鹤虎目瞪圆,死死盯着台上的司仪,对方不慌不忙,完全不像说错词的样子。
他僵硬地转过头,望向靠在一起的宴氿和陶清观,两人举止亲昵,神态自然,这下他终于知道之前的违和感是从哪来了。
靠!
司仪见陶笠鹤久久没有动作,以为对方没听见,又拔高音量说道:“陶老先生,该您上台了。”
他打趣道:“我们陶老先生准备了长长一段贺词,可以说是饱含拳拳爱护之心。”
陶笠鹤面皮子抽搐,他宛如生锈的机器人,一卡一顿地站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缓慢走上台。
结果麦克风,陶笠鹤望着台下,感觉自己步伐飘浮,他颤颤巍巍地拿出稿子,纸上黑色的字宛如一只只蚂蚁,爬来爬去,让人根本看不清。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仍旧干涩,“今天……”
台下的陶清观默默把脸转向一旁,不忍直视,他感觉陶笠鹤看似人还在,实则已经走了好一会儿。
他扯了下身旁宴氿的衣袖,小声道:“爷爷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宴氿嗯了一声,神色平淡,“应该是,又不是第一次了,不用管他。”
哇,听着更惨了。
陶清观在心底同情了陶笠鹤一把,这么大年纪也不容易,不过像他爷爷这种明事理,善解人意,又体谅小辈的人事后肯定不会为难他们的。
反正木已成舟,说也没用。
陶笠鹤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台上走下来的,他神情严肃,但仔细看会发现他目光飘忽根本没有聚焦。
之后宴氿和陶清观上台说话,他也没听清这两人在说什么,就看见最后宴氿低头轻了下他乖孙的脸蛋。
陶笠鹤咬碎一口银牙,憋屈又没处说理。
他乖孙就二十多岁,宴氿这个老东西怎么有脸!?
陶笠鹤目光紧随宴氿,那眼神恨不得上去给对方两拳,若不是顾忌着今天来宾太多,他已经掀桌子了。
他握紧玻璃杯,忿忿灌下半杯果汁,一口气卡在喉咙眼不上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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