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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一天,他懒得做饭了。
宴氿听到这句话,立即扭头看向陶清观,“为什么?你嫌我烦了?”
“不是……”
陶清观还没说完,宴氿又接着道。
“你是不是想着等契约结束就赶我走。”宴氿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开始打的主意,你就指望我主动解除契约,放你自由。”
“我……”
“小没良心的,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宴氿撇过脸,下颌线清晰可见,“可惜以往的契约一般在20年左右,你还得再忍一段时间。”
陶清观一句话插不进去,听着宴氿的控诉,他一脸懵逼,不是,他干什么了,这就成他的错了?
虽然起初他确实有那样的心思,可他又没什么付出行动,甚至他还压榨休息时间,跟宴氿干副业,怎么到宴氿嘴里,他宛如那个抛弃糟糠之妻的负心汉。
“我没嫌弃你。”陶清观投降,双手投降,“契约你爱咋样咋样,我没意见。”
宴氿不搭话,给陶清观留了张侧脸。
陶清观往前挪了两步,悄咪咪瞄向宴氿,对方绷着脸,神情冷得骇人,但陶清观生不出半点害怕的情绪,直觉告诉他,宴氿就是在闹别扭。
他歪过身子,挡在宴氿眼前,“我不会赶你走,你想住多久都行。”
宴氿听到这话,总算有了反应,“即使没有契约也一样?”
陶清观卡壳,没等到想要的回答,宴氿刚缓和了些的表情又有结冰的趋势,陶清观连忙道:“一样,只要你不嫌弃睡沙发。”
“行,我记住了。”宴氿的脸色由多云转晴,“要吃点炒米,补充下灵吗?”
“……嗯。”
陶清观看着宴氿变脸比翻书还快,忽然有种自己被算计的感觉,他跟上去在沙发上坐下。
伸手接过宴氿递来的炒米,陶清观靠着沙发背,随手抓了一把扔进嘴里嚼吧,宴氿的反常是从他拒绝对方开始,陶清观越想越不对劲。
他踹了下宴氿的小腿,眼眸微微眯起,“你框我?”
“没有。”宴氿脸不红心不跳,“契约确实只能维持二十年,这是你们人类定下的规矩。”
“我不是说这个。”
宴氿将剩下的炒米密封好,他侧眸对上陶清观的视线,“除了契约,我们没有别的联系了。”
陶清观喃喃道:“朋友……不算吗?”又不是非得当儿子。
宴氿笑笑,语气似是感叹,“朋友啊。”
尾音消散在空气中,缥缈虚幻。
陶清观哑然,朋友有什么问题,干嘛一副瞧不上的样子。
这时,陶清观电话铃声响起,两人的谈话被迫终止,陶清观走到自己房间,接通电话。
是陆满满给打来的,测听软件出了问题,维修工人今天恰巧请假,病人队排了老长,陆满满焦头烂额,他想起陶清观之前修过这玩意,打电话过去求助。
陶清观远程指导陆满满重启软件。
陆满满手里还有份治疗记录没写,他现在分身乏术,下班前根本来不及交,陆满满头都大了,可怜巴巴地叫陶清观爸爸。
陶清观现在听到这个词脑瓜子就嗡嗡的,“我帮你,闭嘴。”
他打开电脑干活,这一忙就忙到晚上。玖无②衣溜伶二巴Ⅲ
陶清观合上笔记本后才感觉到饿,天已经黑了,房间内光线昏暗,他打开灯,随手在架子上摸了两个面包,当作晚饭,看了几个小时字,他眼睛涩得难受。
眼药水好像在客厅,陶清观推开门走出去。
客厅内漆黑一片,陶清观凭借记忆在桌子上摸到眼药水,他往眼睛里滴了两滴,坐到沙发上闭目养神。
缓了几分钟,陶清观睁开眼,眼睛逐渐适应黑暗,他看到宴氿的身影,对方两臂交叉枕在脑后,躺在懒人沙发上,望着窗外的风景。
宴氿眼底倒映着一轮弯月,可那道月光又似乎什么都照不亮。
这样的宴氿陶清观从未见过,就好像对方很孤单一般,他又想起宴氿说朋友的神情,和现在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父子与朋友,抛开血缘关系,要说不同,大概是前者关系更加亲近。
陶清观站起身,走到靠着宴氿的那张沙发做下,他一手拖着下巴,靠着沙发把手,开口道:“接着讲那个故事吧。”
宴氿早就发觉陶清观的存在,听到对方的声音,他才转过头,“故事快结束了,要听的话,你今晚得告诉我答案。”
陶清观一怔,“……行,今晚就今晚。”
他换了个端正的坐姿,认真起来,刚坐好,陶清观又觉得离宴氿有点远,他索性坐到懒人沙发边,这个位置简直是听故事的最佳选择。
宴氿坐起身,给陶清观腾出空位,他靠着沙发背,回想上次结束的地方,“男人因为女人和哥哥反目,本该站在男人那边的小五与哥哥暗度陈仓,男人一下子陷入被动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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