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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两拳、三拳……
血沫从刀疤男口中吐出,刀疤男两眼翻白,其余两人吓破了胆,见陶清观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菜刀,他们两挪动着往后退。
“别……别杀我!我知道错了!求求你!”
三白眼哆哆嗦嗦开口,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刀疤男已经失去意识,像一坨烂肉被陶清观踩在脚下,陶清观望着跌坐在地的两人,眼神冰冷,似在看死人一般,他抛起手中的刀,在三白眼紧张地注视下,刀身在空中翻了一圈,最后刚巧从刀疤男脑袋旁蹭过。
腥臊的气味在巷子里蔓延开来,混杂着血腥味,很是难闻,三白眼被吓得噤声,他拽着中年男人,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宴氿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面,陶清观衣服染红大半,踩着一具不知死活的肉体,拿着刀对剩下两个还算清醒着的人比划。
他大步走过去,脱下外衣盖在陶清观身上。
宴氿夺过陶清观手里的刀,轻轻拍了下对方的后背,柔声道:“好了,没事了。”
突然被熟悉的气息包围,陶清观扒拉了下脑袋上的衣服,抬眸对上宴氿关切地眼神,他唇瓣嗫嚅着,“我没事……”
有事的也不是他。
宴氿怒气填胸,陶清观瘦瘦弱弱一个,那三个人渣也下得去手,宴氿压根不觉得会是陶清观主动惹事。
他一把将陶清观抱起,“别说话,保存体力,我带你去医院。”
陶清观嫌外套挡视野,他扒拉了一下,看着一地残局,离家出走的理智终于重新上线,他迟疑着开口:“那他们……”
宴氿忍着怒气,“会有人处理。”
于是陶清观才离开医院不到一小时,又被送了回去。
处理伤口好伤口后,陶清观弱弱地开口,“没事,都是小伤,我有注意分寸。”
宴氿紧皱的眉依旧没有松开,“胳膊、大腿,还有腰上蹭破了,还好不算深,不然还得缝针。”
“没办法,他们带刀了。”陶清观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本来我没打算跟他们打的,就想着先跑,可流了点血,肾上腺素飙上去了,就冲动了点,人不太受控制,你能理解吗?”
是肾上腺素代打,不是他的问题。
宴氿回过味来,木着脸抬起头,“你的意思是你原本能跑,但又主动回去跟他们打了?”
“没有。”陶清观头一昂,挺起胸脯,“我等他们先动的手,所以我这算正当防卫,再加上他们人多还带刀,他们是强势方,所以我也不算防卫过当。”
一番条例,要多清晰有多清晰,听起来还有几分得意。
早知道陶清观不像长得那么乖,但宴氿怎么也没料到对方会那么大胆,要是有个万一……他又没来及赶过去,这小鬼根本没想过后果!
宴氿越想越气,心底一阵后怕,“陶囡囡!你真是长本事了!”
陶清观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他小声嘟囔着,“是他们堵我的,你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声音有委屈,但绝对没有悔改的意思。
宴氿抬手给陶清观一个脑瓜崩,咬着牙道:“你这些天都白学了是不是?就算使不出风,你不会召雷劈他们吗?非得上去肉搏?”
对哦。
陶清观恍然大悟,他的设定是脆皮法师来着,不是狂战士。
“下次……”
“你还想有下次!?”
走廊外护士的声音传来。
“咳咳,医院禁止喧哗。”
宴氿按耐下自己的暴脾气,看着身上好几处缠着绷带的陶清观,心底的那点火气还是散了不少,他没好气地说道:“回家再收拾你。”
他一把将人抱起,推开门向门口走去。
陶清观这时候才知道慌,“诶,你放我下来,我腿又没伤着。”
宴氿充耳不闻,面不改色地抱着人穿过人最多的大厅,有意要让对方涨个教训。
陶清观挣扎无果,把脸埋在宴氿肩膀处,当起缩头乌龟,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总觉得若有似无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过,陶清观耳尖红得滴血,感觉自己大半辈子的人都丢完了。
他安慰自己,没事哒,没事哒,人的一辈子很短,很快就过去了。
宴氿把陶清观抱进停在医院门口的SUV中,他动作轻柔地把陶清观放靠窗的位置,然后自己坐在另一处靠窗,和陶清观中间间隔了老远。
回去的路上宴氿一言不发,他一手托着侧脸,神情专注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陶清观。
陶清观坐立难安,他用余光偷瞄宴氿,再看着他两中间的楚河汉界,心道一声完蛋。
宴氿绝对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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