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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屹重新操纵阵盘,带着师弟逐渐远离对话的修士们。
双方距离远了,曲濯稍稍松一口气。只是看着阵盘下方在短时间内已经从晶莹剔透变作灰扑扑模样、上头仿佛还有些许裂痕的灵石,他的神色还是凝重起来。
程屹如何又不知道道侣在想什么?他思索:“咱们带着的灵石还有些时候才能用完,师弟不必总担心这个。再有,哪怕用完了也没关系。眼下四处都是天材地宝,总能找出东西替代灵石。”
这是学堂修习之人会有的基础思路。一如他们最初的课程,当繁复的符文被拆成一个个小小的笔画,这便是“天地规则”的最小单元了,弟子们需要做的只是将它们记住,而后一一组装利用。
以此推演万物,其实任何东西都是一样的,只是“笔画”这个基础单位变成了“灵气”。
灵石是最稳固、不易泄露的灵气容器没错,其他东西又何尝不是呢?……那些灵花灵树,灵草灵果,某种程度上讲,和灵石并无区别。而程屹要做的,就是去寻找它们当中相对更稳定的那部分,再用上些手段,进一步让其中灵气能够充分为自己所用。
抱着这样的心思,在能恢复灵根的凤凰果出现之前,程屹先找到另一样好用的东西。
星火矿。
顾名思义,这是一种带着浓烈火灵气的矿石。难得的是,这些按说爆裂的火灵气都被石头牢牢锁住。只要没有过于激烈的碰撞,就不会发生事故。
因为触手温暖,在外头的时候,很多修士会专门寻一块星火矿石来把玩。尤其是那些体质寻常,修习功法却偏偏偏寒的,正好用它来中和体质。
检查过岩壁上的一块块矿石,程屹叹:“若是事先有这东西,前面也用不着用灵火熏笛子。”
曲濯手背在身后,手指勾起一点儿。
程屹笑了:“不过,把那根笛子熏出来以后,我对‘拿阵盘操纵灵火’一事明显熟练不少,算是有所收获。”
曲濯跟着笑了。
师兄此刻说的,正是当年与他法器一并制成的十多把笛子中的一根。除了用灵火熏制外,他们还尝试了将笛子浸泡在寒泉里、药液中……这么处理过的笛子,后头吹响的时候有了许多不同功效。曲濯一一尝试过,打开了不少思路。
不过,也是因为看得太多、眼花缭乱了,他到现在都没有决定自己的法器究竟要被如何处理。拿在手上的还是清清素素一根,只是毕竟被灵气滋养了几年,看起来颇为剔透。
“这儿应该是矿脉边缘。”又用在岩壁上碰了碰,仔细感受不同地方的不同热度,程屹做出判断,“所以才没被旁人发现、挖走。咱们不用取太多,够用就行。”
曲濯点点头。
动作间,又记起:“眼下已经是我与师兄进入遗迹的第十五天了,然而‘真正的’凤凰果还是迟迟不见行踪……”
“师弟,”程屹拍了拍道侣肩膀,“帮我一把。要取矿石,需得维持周遭稳定。”这种差事,让曲濯的笛音来完成算最方便不过。
曲濯回神,再度点头。
悠悠的笛声从洞穴传出,飘散在外。
只有一刹那,很快又被阵法遮掩。
程屹将原先已经完全灰暗的灵石从阵盘取出,将新的换上。阵法覆盖范围内的温度登时升高了,旁边曲濯的笛音却一直稳定未变。
一滴汗水从鬓角冒出、滑落……在它滴下来之前,程屹调整好阵形。
温度重新降了下来,正是一个让人舒服的程度。而这时候去看星火矿石,便它上面的红光稍微淡下,只是毕竟还在。
程屹心中估量:“若是以眼下的消耗速度,这东西坚持的时间倒是比我们带进来的灵石长一些——”正琢磨呢,阵盘之上,灵光忽闪!
程屹蓦地回身,朝着灵光指引的方向看过去。身侧短舟在最短时间内升起、化作蓄势待发的剑偶。朝着洞穴入口方向,他喝问:“是谁!”
无人应声。
程屹神色愈沉,指尖波动。霎时间,周遭所有矿石都跟着颤动。灵阵覆盖的范围之外,温度再度升高!
“咳咳——咳!”在矿石真正化作烈焰烧灼皮肤之前,出现在洞口的人出声了,“莫要动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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