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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似乎并没有靠近下方山岭的意思。从出现到当下,它一直只是在高空徘徊。
又看了良久,灵船上的夫子们稍稍安心——若是他们的观察不曾出错,那只神鸟仿佛正在远离景州城一带。只是它并非直线飞向远方,而是始终飞着打转,这才让“远离”的行为不大明显。
“人就是晃了下神,它就出现在天边。”孙夫子低声和程屹说,“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这世道,竟然真的还有凤凰在?”
程屹慢悠悠地转头,却是接道:“我与曲师弟怕是要告假些时候。”
孙夫子一愣。
两人身畔,看出凤凰越飞越远的人愈多。
灵船上的氛围逐渐没有那么紧绷,孙夫子的心却因为程屹一句话提到了嗓子眼儿,皱眉道:“告假——你……你要去做什么?和那只神鸟有关系吗?”
弟子这话说出的时机太过巧合,他不得不多想。
程屹也没否认。他直接点头:“对。两年前在丹曦城,两位校长就和我透露过今日之事。于我而言,这并非什么危险,而是天大的机缘。”
孙夫子听得怔忡片刻。要他判断,自然还是觉得程屹的决断太过冒险。但既然与两位校长有关,孙夫子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周围传来其他夫子的对话动静,众人已经在考虑回到地面了。灵船倒是不必收起,接下来几天,就让它继续停留在学堂上空,算是为诸多弟子、周遭百姓保驾护航。
“若是这样。”孙夫子叹了一声,“也好。你历来有主意,平日也有手段。只是……”
只是作为看着两位小友走到今日的夫子,想想关于神鸟的种种记载,他心中还是慌乱。
“那毕竟是九阶妖兽!”孙夫子叮咛,“若是它有心伤人,那哪怕是扇动一下翅膀,都有可能给周遭人带去大麻烦!我不知晓校长们是如何与你说的,只是郑小友,非到关键时刻,起码不要进到神鸟一里之内!”
而在一里之外——
对九阶妖兽而言,这点距离其实应该没有太大差别。
但在程屹预备一直跟在凤凰身侧的前提下,孙夫子也做不出更多叮嘱了。
程屹、曲濯都细细听着孙夫子的话。等到夫子停下,旁边不远,曲濯看看举着纸页的小偶人,再抬头,与师兄一起郑重地应了孙夫子。
其他夫子、弟子陆陆续续开始往地面降下,他们两个却召出短舟,踏入其中。
为了防备闹出太大动静,程屹还额外启动了一道阵法。孙夫子只见到一片灵光在眼前闪动,再接着,程屹、曲濯的身影消失在他眼前。
他在原地又站了片刻,晃晃脑袋,一并下船。
有人留意到什么,询问他:“孙夫子,方才还见郑小友、曲小友他们与你一处,如今怎么没看到他们两个?”
孙夫子一律含糊地答:“说是两年前与我同去丹曦城那次,受了校长的指点。再具体的,我却是不知道了。”
……
……
短舟之上。
烈烈狂风吹在程屹、曲濯面颊上,又在下一刻被升起的灵光挡住。
程屹操控阵盘,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远方凤凰。虽然心中并不平静,但他也正像孙夫子前面说的,一直留心保持双方之间的距离。
而在他身侧,曲濯神色坚定,脑海中盘旋着自己这几年下来学会的所有乐律。
做了那么多准备。
纵然境界仍然低微,但他可以坚定地说一句,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只希望能帮到师兄。
……
……
神鸟始终在前方飞舞。
随着时间流逝,程屹、曲濯逐渐有了更多发现。
其中最让两人安心的,莫过于他们亲眼见到一只妖禽从凤凰身侧的烈火之中飞过,却依然安然无恙。
典籍记载,凤凰火是当世最强悍的灵火。若是达到九阶的神鸟,它挥翅间舞动的火焰能够将整个人世焚烧殆尽。能阻止这一切的,只有同属神兽的九阶龙族吐出的灵液。
就算那只妖禽并没有接触神鸟身体,仅仅是从它火焰的边缘擦过一点,也不可能如程、曲所见那样,身上不留一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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