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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镜海海底,一场残暴的厮杀终于在此时休止。
&esp;&esp;莫尔斯抬手舔去手背上的血液,颓艳的梅红在此时堪堪平复了一些祂施暴的冲动。
&esp;&esp;祂此时还处于发情期,虽然已经度过了最凶猛的时刻,但刚刚拥有伴侣的塞壬在心理上是极其脆弱的。
&esp;&esp;长时间未能与伴侣亲密的莫尔斯感到很烦躁。
&esp;&esp;没能疏解的情欲在战争中演变成了杀欲,唯有刻骨的血腥才得以消解。
&esp;&esp;祂在心里渴望着伴侣的触碰,又因为伴侣的抗拒而极度躁郁。
&esp;&esp;随手甩开魔骑士的尸骸,祂侧头看向身旁的鲛人:“解决干净了?”
&esp;&esp;鲛人如实回答:“大部分都已经解决了,小部分逃出镜海了…只是…”
&esp;&esp;莫尔斯冷漠地垂眼看他,那半张浸在血里的脸庞极其阴鸷,却又因为美丽透彻的银色瞳孔平添了一幅温柔的错觉。
&esp;&esp;“说。”
&esp;&esp;鲛人的头埋的很低:“抱歉…圣女殿下她…逃了。”
&esp;&esp;下一刻,银色的鱼尾绞上鲛人的腰腹。
&esp;&esp;并不与交配时对范云枝那般暧昧引诱,此时流转着冷色光晕的鱼尾充满杀机,在瞬息之间收紧,将鲛人的骨骼逼迫地嘎吱作响,几乎是要拦腰绞断。
&esp;&esp;利爪深深地嵌进鲛人的皮肉,鲛人拼命挣扎,发出痛苦的低吼。
&esp;&esp;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在耳边回荡,莫尔斯的眸中充斥着血光:“逃了…?你这么轻飘飘地,跟我说她逃了?洞穴外安排这么多守卫,你们都是死的吗?”
&esp;&esp;鲛人的口腔中满是血沫,声音模糊地从喉头吐出:“陛…陛下…原本我们是可以将她带回来的。可她的人族同伴用传送石将她传送走了。”
&esp;&esp;鱼尾将半死不活的鲛人摔在一旁的岩石上,岩石炸开一片蜘蛛网纹状的裂痕,鲛人痛苦地蜷缩在一起,身体抽搐。
&esp;&esp;“人呢?”
&esp;&esp;“噗…咳咳…陛下,我就放在那边的岩石上。”
&esp;&esp;莫尔斯看向不远处的礁石,那里躺着一个只有微弱呼吸的,脸色惨白的人族。
&esp;&esp;祂阴晴不定地打量了他许久,最后将手放在尤加里的头顶。
&esp;&esp;充沛的魔气不算温柔地灌进尤加里的身体,他在下一瞬间痛苦地大睁开双眼,模糊地痛叫着。
&esp;&esp;魔气迅速在他的每一个血管中蔓延,在皮下疯狂地鼓动痉挛,呈现出灰黑色的纹路。
&esp;&esp;尤加里的瞳孔逐渐变得涣散,可在经过莫尔斯的修复以后,状态比刚刚要好了太多。
&esp;&esp;莫尔斯撤回手,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esp;&esp;随即,那双冷酷的眼睛盯向了无力躺倒在地上的鲛人,祂慢慢地朝他靠近。
&esp;&esp;鲛人的脖子突然被利齿咬穿,他甚至发不出高亢恐惧的叫喊,便觉得胸口一痛。
&esp;&esp;莫尔斯面无表情地掏出他的心脏送进嘴中啃食。
&esp;&esp;被镇压住的躯壳终于在暴力之下毁灭。
&esp;&esp;浪潮停歇,一切归于平静。
&esp;&esp;
&esp;&esp;步行十分钟,范云枝和尤莉安终于真正意义上的来到了大陆光明面。
&esp;&esp;只是想象中的繁华景象并没有出现在眼前,人族的居所建筑很明显被什么巨大力量重创过,原本平坦的地面此时堆着焦土,无家可归的人与流浪儿遍地都是,仅有几处人家在忙着重建自己的房屋。
&esp;&esp;所有人的神情木讷而无神,在看向两位步履匆匆的外来人以后,稍稍打量了几眼便无趣地转过视线。
&esp;&esp;远处传来马匹的嘶鸣,它的马蹄高高扬起,鬓毛在断壁残垣中飞扬。
&esp;&esp;而它的主人手握弯刀,几乎就要跪坐在地上哭成泪人。
&esp;&esp;范云枝再叁确定自己的面容已经完全掩盖成了以往普通的样子。
&esp;&esp;“特蕾莎,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我们的易容药剂已经用完了。”在踏进光明面以前尤莉安就在嘱咐她,“如果你暴露,那群恶魔一样的教堂圣徒一定会把你再送回去的。”
&esp;&esp;可话是这么说,范云枝却十分惊讶地发现人族的教堂居然都被毁了。
&esp;&esp;昔日精美肃穆的教堂建筑被冲击成了废墟,金刚砖瓦大剌剌地暴露着,甚至有一些已经结了蛛网,却没有一人敢收拾残局。
&esp;&esp;范云枝遮遮掩掩地看向手腕上的天神之息,发现它上面的光芒已经强了不少。
&esp;&esp;在靠近教堂的废墟之时,光芒更是强烈,就好像是要求她去教堂一样。
&esp;&esp;范云枝垂眸沉吟。
&esp;&esp;“特蕾莎,你看那儿。”尤莉安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小破楼,“那里还有个像样点的酒馆,我们去那里落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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