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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实在荒凉,唯一的生机都被月牙族垄断,过往路人没有水源,几乎就是九死一生,王爷确实该来解决这里,只是王爷是准备直接以刀剑开路吗?不如咱们先试图与他们和谈着看看?”
宋世杰的音色清润,带着令人踏实的温和,顾靖远只是听着他讲话,都不用低头瞧他,就知道此刻男人一定眨着一双善良又忧虑的眸子,纯情得像只误入人间的玉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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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可惜,善良在这片土地上并不实用,温和的谈判只会换来对方的嘲笑,北方民族天生就是在马背上打天下的,要靠着刀剑与力量才能立足,西临也不例外。
顾靖远因此嗤笑出声:“宋大人还是收一收自己的悲天悯人吧!仁慈只会得到对手的奚落,与变本加厉的回击,一朝软弱,满盘皆输!”
男人言罢长鞭一扬,马匹在荒漠中加行进,他们要赶在夜晚来临之前穿过荒漠,到达月牙族附近,不然天黑后恐怕连风铃引路都很难找到方向,只能眼盲着乱转。
一行人在昏黄的天气中急穿行,却浑然不知他们已经被一群裹着白纱的神秘人盯上了。
顾靖远话毕后,宋世杰也是一阵沉默,他这段时间在房中其实也想了很多,宋家遭朝廷背弃,他一人之力想为家人洗清冤屈,然后找到凶手为亲人报仇简直是难如登天。
况且祖父多年对他的教导之声应犹在耳,他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看到西临这么多的百姓因着被霍氏排挤而遭难。
至少他应当为这些困苦的百姓出一份力,让他们能够过上平安和顺的日子,才不枉自己来这世间走一遭,才不枉他苦读诗书多年。
所以他准备先留在西临,一边尽点自己力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一边想办法找到那位身怀纵火之术的半妖,这样他才有办法堂堂正正的回到京都。
宋家族人立足朝堂之因也就只是为了百姓二字而已!因此想来,他的决定族人在天之灵应当也会支持的。
宋世杰开始安静的坐在顾靖远怀里,随着马匹的奔跑,他后背偶尔能感受到男人宽阔有力的胸膛在微微起伏。
顾靖远温热的呼吸甚至会打在他的耳畔上,带来一阵奇怪的痒意。
宋世杰咬了咬潋滟的唇瓣,面色憋的通红,缓了半天才扭捏的吐出半句话:
“顾靖远,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能不能不要越靠越近,越压越重!顾靖远的胸膛几乎都要贴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了!
顾靖远闻言好笑的挑眉,天色昏暗,除了远处即将落幕的红日,他根本就看不清周围的事物。
两人仿佛身处在一个独立的空间,只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也只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他却只是微微低头,就现了宋世杰红得滴血的耳尖,男人此刻畏缩得像只小动物,不断的伏下身往前躲,对他避之不及,怎么看着就有点可爱呢?
顾靖远不由的勾起了一抹浅笑,心情好似比方才愉悦多了。
宋世杰却没能观察到顾靖远的笑意,他只觉得男人不仅不回答他的话,还越恶劣的加快了度。
骏马疾驰间颠簸不已,顾靖远也理所应当的磨蹭起他瘦削的后背。
宋世杰:“!!!”
宋世杰只觉得自己此刻像个被调戏的少女,忍不住的难堪尴尬。
他不由的在心中纳闷,难不成是因为自己长得没有顾靖远强壮威武,才会被对方误以为自己有什么龙阳之好,才会跑过来调戏自己的?
“那个。。。顾。。王爷,在下是个男子,这一点您应该看得出来吧?”
宋世杰略显干涩的话语更是让顾靖远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他难得一改往日的冷脸,将下巴支在宋世杰的肩膀上,朝着他的耳畔吐字,嗓音黏黏糊糊的:
“本王知道啊你该庆幸你是个男人,若你是个女人,可就没有坐本王怀里这样的待遇了!”
宋世杰闻言瞳孔不由的张大,脸色僵硬又惊悚。
顾靖远是什么变态吗?什么叫是男人才有坐他怀里的待遇?
不是吧!不是吧!原来有龙阳之好的不是自己,而是顾靖远啊!
怪不得他将自己从黎县捡回来,还花了那么多心思,连自己身上的疤痕都没有留下,还常常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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