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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学得一点都不好,要让大小姐失望了。
管家虽然问了这个问题但并不在意风早振的答复,反正他只是执行大小姐的命令为他找了最好的教练,学不会的话大小姐也不能责罚他而是应该认清小白脸就是不中用的现实。
“大小姐那边的课程还有一段时间才会结束,我先过去伺候了,您要在附近逛逛麽?”管家彬彬有礼道。
风早振想了想,看着灰蒙蒙的天色说,“可是要下雨了。”
“玄关有伞,请稍等片刻。”
过了约莫几十秒钟身後的门重新打开,管家拿着一支黑色的长柄雨伞出来了,把伞递给风早振,“这是请匠人特别定制的,伞骨由铝合金制成,轻便的同时32支伞骨也能很好地防风,另外您身上带了联系设备麽?”
“没有……”风早振摇头,他的终端在离开时之政府之前就被收缴了连储物用的袋子也没有留下,堪称净身出户。
管家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会儿又转身进去了,这次隔了五分钟左右才又出来,把一支手机连同几张纸币一起放进一个防水袋里递给他,“请先收下这些吧,里面存了宅邸的固定电话,如果有需要可以拨打电话,或者等晚一些大小姐下课後想找您会主动打电话联系您。”
风早振不知道刚刚那一会儿管家的脑海里又经过了怎样的头脑风暴,只是点点头说了声谢谢,摸索着把伞撑开打在头上,管家则转身回去了。
这真的是一场很大的风,但那些风来到他身前时却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瓦解了一般变得和缓,风早振仰头看着黑沉沉的天色,抿了抿嘴唇。
他有点想风神大人了,虽然隔着世界与世界的距离也许以後再也无法见面,但风神的庇佑似乎从始至终都陪伴在他身边,风对他没有分毫的恶意。
耳边全是风吹树叶发出的沙沙声,远处的高楼大厦上已经亮起了灯,黄色白色的灯点亮了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岛国城市,置身其中时很容易让人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孤独,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风早振撑着伞慢吞吞沿着路往外走,走了二十分钟左右才看见庄园的大门,门口小屋里的保安是个看上去很精干的青年,撩起的衣袖下露出结实的小臂,隐隐有鲜艳的纹路从露出半截。
风早振没忍住多看了两眼,保安很快发现了他的存在,披着雨衣打开门走出来对他鞠躬,“客人要离开麽?我马上安排车来送您。”
“只是出去逛逛。”风早振摇头。
保安便也不再追问转身回去,很快大门就慢慢打开了一道刚好足够一人通过的间隙,风早振举着伞走出庄园大门以後门就在身後合拢了。
庄园坐落在一座小山上,顺着公路走下去路边就是一个汽车站,有巴士正在站内停靠,客人上去以後再等了几秒钟就关上门摇摇晃晃地开走了,车前挂着的铃铛在狂风中发出细碎的响声。
风早振没赶上那班车,只好站在车牌下又等了一会儿,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又一班车进站,清脆的铃声叮叮当当响起,车门在他面前打开。
他收起雨伞上车,从防雨袋里摸出一张纸币小心翼翼地问,“请问可以找零麽……”
管家给他的都是一万圆的大钞,根本没有零钱,风早振觉得有点窘。
司机大叔看了他一眼便摆摆手,“儿童不要车票,进去吧自己找个地方坐着,你的监护人呢?”
风早振眨眨眼没回答他的问题,又说了声谢谢就走进车厢,车门在他身後合拢,风早振找了个左边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扒着窗户往外看。
这还是他第一次一个人在现世闲逛,他倒是没有说是逛逛却跑很远会给别人添麻烦的觉悟,在风早振的潜意识里就觉得跑得再远也只是一个传送阵就可以回家的距离,因此对现世的距离毫无自觉。
公交车慢悠悠地啓动稳稳驶出车站,大叔似乎是个不急不缓的性子所以把车也开得四平八稳。
狂风都被隔绝在窗外了,只有隐隐约约传来的清脆铃声不断,提醒他外面恶劣的天气。
这是一条人迹罕至的路,似乎很少有人来这里,因此在公路对向的方向亮起远光灯时风早振有些新奇地贴在玻璃上伸头去看,猜测是什麽人在这样的天气还在出行。
对面的车像是注意到了这辆摇摇晃晃的公交车了,远光灯熄灭换成了略微黯淡的近光灯,黑色的加长轿车像切入夜幕的一把刀般极速逼近再在对向车道擦肩而过又飞速远离。
风早振努力看了半天,只惊鸿一瞥看见了後座上青年男子线条锋利的侧脸,垂着眼眸正在翻看膝盖上的文件,是个看一眼就觉得很有气势的男人。
司机大叔感慨着说了句什麽,因为用的是某个地方的方言的缘故风早振没听清他说的是什麽,便继续扒着玻璃往外看,看着远远近近的山脊和树从视线里擦过。
他悄悄把窗户推开了细细的一条缝,风从那条缝隙里涌入吹在他脸上身上,再看着窗外景色时就忽然有了实感。
这对风早振来说是一种挺新奇的体验,所以他乐此不疲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丝毫不觉得疲惫,直到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变化成了红绿灯与高楼大厦,他才发现公交车已经摇摇晃晃开进了城市里。
车上的人也随着一站站停靠而逐渐增多,下了班的社畜们浑身带着仿佛日暮西山的颓废气场上车再自己找位置坐下,一坐下便仿佛一下子没了浑身的力气般一动不动地瘫着,像累了又像是死了。
风早振回过头时便只看见了面前的牛仔裤T恤衫,密密麻麻的人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挤满了整个车厢,汗水与香水以及不知道谁打包的炸鸡排饭的香气在空气里蔓延。
他重新回过头抱着雨伞贴上了车窗玻璃,一瞬不瞬地盯着斑马线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脑海中不经意又想起了金牌教练那愤怒的自带回响的喊声。
“斑马线就是像斑马身上条纹一样的道路标识啊!绿灯亮的时候就是人行道啊!你到底是哪来的怎麽连这种幼稚园就该学的基础知识都不知道?”
可是时之政府的课程没教过这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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