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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早振一下就懵了,下意识扭头看向身侧的太刀,“鹤丸……”
“那主殿有空吗?”鹤丸国永眉眼弯弯望着他,声音却淡漠,“没空的话就不用管他,您不是说准备去看哥哥吗?”
大和守安定猛然擡头,盯着浑身雪白的太刀目光凶狠。
赶在小孩儿回头之前他又再度低下头去,盯着膝头拧成一团的袴摆牙关紧咬神色晦暗。
鹤丸还真是……一心一意只为了他认定的主人着想了啊。
像他们这样一开始就没有投诚,也只是为了生存下去才来向素未谋面的审神者求助的刀也许在他眼中就是没有丝毫价值的废刀。
常见易得又没有出衆才华的他们,连对主君的忠诚都存疑……甚至连三日月决定护卫主君时都没有出面而是冷眼旁观的他们……
大和守安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急促沉重,汗水浸湿了额发,也模糊了视线。
他也想不到有什麽值得审神者倾力救治的。
就连卖命,审神者也有更多比他们更强更忠诚的刀剑……
“我有空。”
跪在地上的打刀猛然擡头,握紧到发白的掌心缓慢松开。
他察觉到自己的手指麻木也止不住轻微颤抖,和脸颊上的凉意,还有愈发激烈的心跳声。
砰砰,砰砰……
风早振看向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的鹤丸国永,“鹤丸?”
大和守安定动了一下,将视线投向站在审神者身边的雪白太刀目光微滞。
鹤丸国永……他知道他是这位年幼审神者实际上的监护人,刚刚他的态度明显是不希望审神者帮他们的,如果他反对……要怎麽办?
大和守安定垂下头目露凶光。
他得承认他确实不是一把对审神者多忠诚的刀,最少眼前两人在他眼中都不比陪伴至今的加州清光重要。
如果……
“鹤丸!你再不说话我就先走了啊?”小孩儿急道,“大和守殿看起来很着急,他都哭了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哭了?
大和守安定呆呆地举起袖子擦脸,低头看见衣袖上沁开深色的水痕。
走廊里实在算不上暖和,本丸不停歇的风卷着雪花和凉意一个劲往他脸上扑丶往衣物的缝隙里钻。
脸上的泪痕未完全干透就被吹得像要结冰了似的,冷得让人忍不住开始怀念被炉和温暖的室内,还有挂在衣帽架上的围巾……他和加州清光各有一条的,很暖和的围巾。
赌气出门走得太急,向来习惯了叮嘱对方注意保暖的他反而忘记了戴上围巾。
垂在膝盖上的手指缓慢摩挲膝头布料,大和守安定垂着头不再去看任何人,静静等着宣判来到。
其实他知道自己长得很可爱,如果他一直看着审神者再露出悲痛欲绝的神情的话……那麽心软又年幼的孩子,一定会不顾任何人的劝阻答应他的请求吧?
虽然鹤丸有监护的责任,但审神者本身的权力远高于刀剑,主君的决定在不违背时之政府规定的情况下无人可以劝阻。
卑鄙的手段也完全可以用的吧……
鹤丸国永忽然笑了一声。
急得团团转的风早振停下来仰头看他,“鹤丸?你活啦?”
“嗯,活了。”鹤丸国永就着他的话往下说,脸上又挂上了风早振熟悉的漫不经心的笑意,“主殿想去就走吧,抓紧时间还能今天去拜访水鹤大人。”
他转头看向大和守安定,挑眉,“走啊。”
紧握的掌心蓦然松开。
大和守安定盯着鹤丸国永看了几秒钟,踉跄起身在前面带路,“请跟我来。”
鹤丸国永便又把小孩儿捡起来仔细揣怀里举步跟了上去,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语含叹息,“主殿啊……”
“鹤丸?”风早振不解地回望他。
鹤丸国永又叹了一声,收紧手臂。
一点都学不会记仇。
但他会,这就是他和自家审神者的区别。
…
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鹤丸国永低头闷笑一声。
……也不是完全不会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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