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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他说道。
祭云捏着烟出神,等到对方又问了两次以後终于啊了一声点头,“……嗯。”
“刚刚医生看了,没救。”日暮比划着说道,“都割一半了,再用点劲手就掉下来了,夫妻俩都这样,女的力气小拉得浅点也没救回来。”
他重新看向眼前颓废得像一条狗的青年像看见警局的後辈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是自杀,我们不会怀疑你的……不过你为什麽会来这里?”
“……”祭云转头看着已经又重新拉响鸣笛调转车头离开的车辆,门被关上了但风中的警戒线呼啦啦地飘着。
“我认识他们。”他低声说道,“他们有个女儿,死了……我过来送骨灰。”
“这个案子啊。”日暮警官若有所思,“那就不奇怪了,都找了十年早找疯了,别往心里去。”
“……你知道?”祭云看他。
“他们俩乱贴广告都被举报到我们局不是一次两次了。”日暮耸耸肩语气带着怜悯,“没办法,女儿找不到了嘛……既然是你来送的,是非常规事件吧?”
“嗯。”祭云看着房檐上的雨水砸下哽得几乎说不出话。
他很难安慰自己这和他没有关系,如果他没来的话或许他们还能抱着那点微乎其微的希望继续找下去……起码还活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宣告无药可救。
“说真的,别往心里去。”日暮警官又拍了拍他,“你们给的待遇已经很好了,以後我殉职了都不一定有这麽好……他们这样活着也挺痛苦的,不如早点走。”
“走,我送你回去,现在外面打不了车了。”日暮指了指最後一辆警车,“坐警察局的车回去,带劲吧?”
“谢谢。”祭云站起来跟了上去,眼看着街道上开始积水他倒确实没办法直接回去。
电车站应该也已经关闭了,毕竟是台风天得当心地下积水导致乘客被困。
一路无话。
终于到了他租住的公寓楼下以後祭云下了车,看着湿漉漉的座位说道,“回头我帮你洗车?”
“不用。”日暮也跟着下来了,拔掉钥匙锁车一气呵成先一步跑上了楼梯回头看他,“走啊,我看着这车放这就得走保险了……还洗什麽,直接换新的。”
“啊。”祭云回头又看了一眼,也跑过去,临进门差点被风吹跑。
“走,反正我也回不去了在你这等雨停了再走。”日暮直接一路跑上三楼,比他这个主人还熟练。
“可以,冰箱里还有很多菜。”祭云点点头,掏出钥匙开门,“请进,不用脱鞋,要去洗个澡吗?我这只有正装……”
“都行!”话音未落对方已经熟门熟路地摸进了浴室,隔着门喊,“煮寿喜锅?”
“好。”
祭云回房间拿了一套没穿过的衣服放在浴室门口,小心眼地摘走了上面妹妹写的爱心标签放进抽屉的铁盒里,转身打开冰箱往外拿菜。
因为实在是不敢去想鹿鸣没说的到底是什麽东西……最近他都更习惯自己煮着吃了,或者去几家後厨透明的铺子吃饭。
煮泡面也算自己煮。祭云握着筷子站在锅後面满脸严肃,手边放着一盒肥牛卷和一扎刚刚洗好的菠菜。
“行了行了……”日暮擦着头发出来,祭云的衣服有点小了一号不过勉强也能穿。
他淡定地坐到了沙发上等着主人的招待,期间职业习惯性地开始打量四周……他愣住了。
“……你还有艺术细胞?”日暮按开了电视机,眼睛却往旁边看,“看不出来啊小云,以後你孩子的手工课作业有人做了。”
“什麽?”祭云端着锅出厨房,看见他指着的那一堆忍不住嘴角上扬了一点,“……那个啊,是一位前辈做的。”
他看来看去没舍得丢,干脆想办法保存起来了。
不得不说果壳塔的稳定性相当惊人,挪动的时候居然丝毫没有掉落。
日暮探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泡面也不挑剔,主动去拿碗筷了。
“回头去找个心理医生吧。”日暮嗦着面看着电视,嘴里像不经意似的说道,“虽然问题不在你,但是我看你好像不怎麽放得下,需要我给你介绍麽?”
“……谢谢啊。”祭云擡头看他,捧着碗停顿了许久的动作重新恢复,挑了一筷子面起来等待冷却。
“日暮。”祭云慢慢说道,“谢谢。”
他看得出来如果不是特地送他回来的话对方完全可以在雨下大之前回警局,至于其目的想必只是为了排查最後的隐患。
确认他不是凶手的可能性。
“就这一个麽?”日暮继续大口嗦面,声音有点含糊不清,“我记得你们有的时候送回来的比较多,不如拿出来看看我参谋参谋?”
“总部的任务,不好直接给你看。”祭云看看他,伸手啓开了桌上罐装的啤酒,“不过还有十次这样的任务,送她们回家。”
他到底能不能继续完成这些任务,现在他也不确定了。
明明刚刚才寄出给前辈的信件……祭云握着冰凉的罐子苦笑一声,仰头喝了一大口。
超出常人的才能也包括冷酷无情到对他人的痛苦视而不见吗?
那可真是……太难完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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