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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妹妹吗（第2页）

想要求救却无法发出声音，想要逃跑却无法移动步伐，就连想要死去都无法自我了断……女人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啜泣声，她抓着自己烫着大波浪的酒红色长发看着虚空露出泫然欲泣的神情情绪几乎完全崩溃。

“优酱……妈妈……妈妈……啊！！！”

她叫得歇斯底里，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玲子桑？客人！请立刻停止您的行为！否则我们会报警！”经理人拍着门大声呼喊道，同时对着对讲机开始呼叫保安。

“门卡！拿门卡来——”

“醒来。”鹿鸣轻声道，手指点在女人额头上金色符咒一角化为飞灰。

池田响呆呆望过去只看见少年转身饮酒的背影，清瘦而纤细。

深绿如同过山车上的风景般急速退去，耳畔寂静也转换为经理人拍门的响声，“玲子桑！你还好吗！！”

她下意识撩了一把头发起身去开门，才发现腿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池田响干脆地甩开了高跟鞋的系带赤足踩着地毯跑过去打开门使室内的场景可以被一目了然地观察到，才对面色焦急的男人笑了笑，“抱歉，先让大家回到岗位上吧……”

“……是！抱歉各位，晚上出去吃点东西吧记我账上。”经理人仔细打量了一下室内的布局仍然整齐，只是两个小孩子正看着门口眼神好奇……他对着对讲机一顿嘱咐，揉了揉额头，“玲子啊……你们这是……”

他差点以为是恶性刑事案件，刚刚心率直奔一百八开始自责不该为她引荐客人。

池田响整理了一下头发把无意中拽散的衣襟合拢，歉意地笑笑，“只是……刚刚看见了很吓人的影片所以忍不住尖叫起来了，真的很抱歉……宵夜由我买单怎麽样？”

“宵夜只是小事。”经理人隐晦地打量着丝毫没有把注意力投过来的两人压低了声音，“需要清场吗？”

“不用。”池田响笑笑，伸手勾住他的小拇指眨了眨眼，“你也相信我一点啊~只是普通的阔绰客人啦！”

“这……”经理人皱起眉，还是默许了她的态度转而看向祭云一鞠躬，“非常抱歉客人！是我们反应过激了，本次消费全部按八折如何？”

“不不不……”祭云连连摆手。

他是清楚对方为什麽是这个反应的，硬要说的话完全是他们这边的锅才对。

经理人坚持着要补偿他们转身出去了，很快有人送来了新的果盘还贴心地给两个小孩子带来了小蛋糕。

按本国的物价算得上相当有诚意的道歉——对于一场小小的误会来说。

鹿鸣慢悠悠抿着甜酒，冰凉的清甜味在唇齿间散开暂时压下了在气味浓烈环境中的不适。

他微微侧头看向重新仪容得体在旁边并拢双腿坐下的女人，比起刚刚的烟视媚行她现在简直安分得像个鹌鹑……“玲子小姐。”

池田响下意识擡起头，没敢再去窥探他的目光只是紧张地看着自己的膝盖，“客人有什麽事情吗？”

“玲子小姐很像我一个认识的朋友。”鹿鸣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说道，“你有妹妹吗？”

池田响猛然擡起头，俨然已经忘记了刚才的教训激动地握住了少年的手声音颤抖，“客人丶不，您，您认识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女孩子吗？”

她想起了什麽似的连忙低头去翻找自己手腕上挂着的手提包，拿出卸妆水的瓶子和湿纸巾胡乱往自己脸上抹。

卸去妆容的女人眼角已然有了细细的皱纹，常年卖笑导致她看上去甚至还要比真实年龄更苍老几分……她仔细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终于松了一口气把东西胡乱塞了回去双手攥成拳头握住膝盖上的裙摆。

她认真凝视着少年的眼眸，压下心中下意识升腾的恐惧感说话有些结结巴巴，“您……您仔细看看，她是不是和我长得很像？她在哪里？过得还好吗？……对不起，请您……”

鹿鸣看着女人惊惶的目光扯了扯嘴角，“嗯，她……和你很像。”

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真的吗？！”池田响豁然站了起来下意识想去抓住少年的手，又想起自己的身份有些拘谨地重新坐了下来，再开口时眼前已经蒙上一层厚重的雾气。

女人努力睁大眼睛试图看清对方的嘴型和表情，热的眼泪从脸颊滑过流到下颌时已经变得冰凉，“……您见过优酱吗？她是我的妹妹……十一年前我和她失散了。”

“如果您知道她在哪的话，请丶请告诉我可以吗？”她哽咽着说道，又慌忙解释道，“我不会去和她相认的！有一个我这样的姐姐是给她丢人，只是我想知道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生活开不开心，现在的家人怎麽样……”

风早振咬着嘴里的糖果很久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只是看着她又哭又笑落泪的模样无意识地轻轻舔着齿间的硬糖。

……他是知道老师来做什麽的，在去申领通行证的路上就被告知过任务目的的小孩有些不敢去看池田响眼中闪闪发亮的希冀，这个沦落风尘的女人现在的模样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

明亮而摇摇曳曳几乎快要燃尽到熄灭。

祭云抿着嘴角也忍不住扭过了头不忍心继续看，送葬的任务顾名思义……就是把死者送回他们的家乡。

虽说他也偶尔接取过这样的任务，但是也极少遇到像这样的情况……死者失联十馀年而亲人从未放弃，此刻终于看见的曙光却是天边流星，闪耀过後就是坠落。

“再来一杯。”鹿鸣递出玻璃杯，不满地拍了拍祭云的额头，“愣着做什麽？”

“……啊。”祭云眨眼，默默接过杯子给他重新倒满递了回去，“前辈。”

不愧是大妖怪，完全没有一点同理心啊。

祭云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明白为什麽这次总部会派鹿鸣来做执行者了，送葬这种事情果然还是要没有感情的怪物来操持最为合适。

池田响没有插话，只是忐忑地看着少年自在的动作试图从他的举动里猜出妹妹这些年的境遇……她的视线里忽然递来一只手，手里握着一张小小的纸片。

被塑封起来的，少女微笑的模样。

“是她吗？”鹿鸣任由女人近乎失控地抢走手中的照片捂着嘴痛哭失声，仰头把杯中甜酒喝了一半舔了舔嘴角，“她这些年过得不错，有一个男朋友，前几年跟着他出国了。”

祭云睁大眼看向他，少年还在淡定地信口胡说。

“嗯，那个男人还不错，做人很踏实。”

“她走的时候已经怀孕了，还有个孩子。”鹿鸣说道，又不知道从什麽地方掏出一张崭新的照片递过去，色彩明艳显然是最近拍摄，“刚出生不久，我还送了礼物。”

“小时候的事情？她没说过，但是她做了很多好事。”

风早振也傻了，默默借助【萤丸】穿的连帽卫衣挡住自己呆滞的表情。

……老师，完全在说不存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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