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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落悠悠从脸着地的犬夜叉身边走过,眼角轻蔑的冷光警告地一斜:“离远一点,犬夜叉。桔梗有自己的考量,你不要破坏她迄今为止所有的努力。还要我奈落提醒你吗?你的身份是戈薇的丈夫。”
伸出手指不甘指向奈落背影的犬夜叉,再次遭到一声“坐下”。这次他连头都擡不起来。
静默。
“山洞”中对坐的两人,有片刻的安静。彼此的呼吸声却像是被放大了,拂在面上的温热更是一点一滴浸入空气中,带来一种看不见的黏稠感。
“桔梗,为什麽?”奈落想了想,问道,“你刚刚为什麽要平静的说出?你不是介意极了吗?”
巫女眼底倒映着半明半暗的光线,若有所思。
为什麽?
答案,其实她是知道的啊。
她从不惧露出自己狼狈的一面,凡自己做出的选择,皆坦然以对,也不在乎流言蜚语与他人的评价。
她在意的是奈落的态度。
呵,以往总腹诽他别扭而言不由衷,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一面暗示自己和奈落只是暂时的盟友,一面又越来越在意他。更是一面在意他们宿敌的过往,总忍不住翻旧账,一面又对他的话敏感不已,一听到露骨的话就怀疑他是在以宿敌的立场炫耀胜利。
矛盾极了。
她没有回答,但奈落认真想了想,问道:“原因是在我吗?你是觉得我拿你当战利品吗?”
桔梗一惊,睁大眼睛看着奈落。他……知道了?
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啊……推心置腹,我才是最懂你的,桔梗。
找到症结所在,奈落松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自己可真是一叶障目,怎麽就没早点洞悉她这隐秘的情绪。说到底还是不敢相信,她是因为在意他才会有这样矛盾细腻的心情。他很懊恼,却也感到深深的开心。或许,他在桔梗心中的分量比他以为的要多许多吧?
奈落大受鼓舞,鼓足勇气,告诉面前惊讶的女人:“我从没有将你当作什麽战利品,包括从前。当初四魂之玉让我们品尝彼此的记忆时,你不都知道了吗?”
巫女惊讶的神情中蓦然生出一丝慌乱,奈落的话将她的思绪带回那个时候,紧接着脑海中便回响起他被执念与痛苦浸透的心声:
「我只是想得到桔梗的心。」
是啊,她到底是怎麽了?不是明明都知道的吗?
什麽战利品丶什麽羞辱……通通只是因为,他的爱太过无望而卑微,扭曲地渴求着与她的联系而已啊。
而她却陷入迷障,患得患失。
爱而生疑,爱而生怨,爱而生惧。
“桔梗,要开始吗?”
她听着奈落的询问,对上那双红眸,猛然间心音如鼓,只能慌乱地转过身去,眼睛切切地大睁着。桔梗发现,此时此刻,她没有办法再若无其事的丶仿佛例行公事般做接下来的流程了,胸腔里那颗心几乎要撞碎胸膛震出来。混乱的脑海里浮现的尽是与他的点点滴滴,好的丶坏的丶伤心的丶温暖的,最後是她穿着明黄色的着物与他牵着手一起站在水潭边,共看倒影时的温柔怦然。
“给我一些时间,”她克制着略有轻颤的语调,“让我先一个人待一会儿。”
身後奈落在沉默片刻後道:“不行就过几天,不急于一时。”
“不必,过一会儿就好。”
笃定的语气,却让奈落再度生出疼惜之情。他能猜到,桔梗的心境变化了,才会这样子。他也相信她怎样都能调整好,但,他不想让她什麽都去承担。
听到身後有布料撕扯的声音,桔梗微讶,心里突然闪过一道可怕的猜想,倒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看见奈落从衣服上撕下一长条深蓝色的布料。
就和他们第二次交合时,他蒙到她眼睛上的布条一样。
桔梗有些慌了:“奈落,不要蒙我的……”
男人微笑着,提起布料扎到自己眼睛上。
桔梗失语。
眼前一片深蓝,仅剩她模糊的身形,奈落道:“看不到我的眼睛,这样你就轻松些吧。”
安静。
一切像是被冻住,只馀交错的呼吸声。
奈落渐渐有些疑惑,她怎麽不回话?
他刚想再问,却见视野里那娇小而模糊的身影倏然倒进自己怀里。紧接着锁骨上传来鲜明的疼痛,她一口咬在上面,就和他们初次交合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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