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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濯:“吾妻灼灼,乃吾妹阿蓁。吾之妹婿,乃当朝皇太子。”
灼玉更加觉得怪了。
“一会阿蓁,一会灼灼,搞得好像你娶了两个人。”
容濯知道她什麽意思,正因怕她生出这样的误解,他才特地如此一说,勾出她的质疑才好解答。
他郑重道:“灼灼乃是阿蓁,阿蓁亦是灼灼。在妹妹其馀兄长跟前,孤喜唤灼灼,因她其馀兄长不能如此唤她。在仰慕她的郎君之前,孤唤她妹妹,只因那些郎君纵能得她欢心,却与她少了一层兄妹情。”
灼玉笑讽:“合着殿下是贪得无厌,什麽都想要!”
“但阿蓁和灼灼,从来都是一个人,不可分离。”
容濯呼吸喷在她颈侧。
有些事情该戳破了。
他吻着她耳朵:“当初孤也想过要放手,成全你与别人。甚至想过将前世与今生分离。只去爱前世那个妻子,剥离出妹妹的痕迹,然而若不是对妹妹生了绮念,孤便不会记起前世的妻子。剥离了妹妹的痕迹,梦中的妻子也不再完整。”
现在谈及前世,灼玉还是尴尬,低喃道:“嗯,我知道啦。”
容濯不放过她:“你不曾怀疑孤是因旧梦而偏执?”
他太了解她了,灼玉只得敞开了说:“刚恢复记忆的时候我怀疑过,後来自己突然释怀了。”
容濯问她因何事释怀。
灼玉忽然翻身而上,把他压在上方,居高临下地睥睨他,眼眸妩媚傲然,一如她此人。
她扬起下巴,道:“因为我已不再是曾经卑微戒备的我,会因我不通文墨而断定你仅是贪恋我的美色,重来一遭,我闯过许多难关,才发觉原来我一直都有比美色更可贵的地方,无论是前世,还是如今。”
她眼中傲然,犹如在耀目灯烛下光辉四射的宝石。
容濯半分移不开眼。
灼玉将他灼热的目光尽收眼底,稍俯下身,手指揉弄他微抿的薄唇,一字一句地宣告。
“所以,我值得被爱。容濯,你合该爱我,理当爱我。”
“嗯,孤合该爱你,理当爱你,只能爱你。”
容濯低声重复着她蛊惑人心般的话,扣住她後颈下压丶吻住,唇舌纠缠,片刻不想分开。
吻着吻着,灼玉舌尖尝到细微咸味,反应过来是什麽,她怔住了,要去看他的眼睛:“你怎麽了?”
容濯按着她的脑袋,把她按回他颈窝,不欲让她看。
他搂着她:“别问了,阿蓁,孤只是太过高兴。”
灼玉被他按得不能动弹,随後感觉额头上落了一滴水珠。
她愣了愣,擡起头看着他,手不住地拍他肩头,温柔又慌乱道:“到底谁是兄长丶谁是妹妹啊,容濯,你给我硬气一些!”
话虽如此,她却不比容濯镇定多少,手慌乱地扒开他的手,温柔吻去容濯清俊玉面上的泪滴。
“阿兄,夫君……别哭了,我回来了,我是你的了。”
下一瞬灼玉被压在下方,搭在他耳边的脚踝上传来激荡放肆的铃音,一声比一声更令人魂荡。
这回哭的人成了灼玉,她低泣着揪住喜被无比懊悔。
呜……
话说早了,他硬气得很。
“阿蓁,再来。”
再来。
再来。
叮铃叮铃,铃声似招魂的仙音,也似庆典雅乐。灼玉倦极,倒头就要睡,手心被塞入个物件。
是那把折扇。
容濯轻吻了她汗湿的额头:“灼灼,在上面选几个字吧。”
两世纠缠,曾经的遗憾早已得到弥补,因而不必过多修补,今後他们会有更多的回忆。
灼玉便把折扇塞回他手中,咕哝道:“字不用再选了,就岁晏吧。至于含义——唔,我编不出来,可若日後孩子问起怎麽办……你来编吧,啊!你别突然就来一下啊!”
容濯冠带猛曳了下,迷离情动的眼中漾着宠溺。
“好,我来编。”
待夜风止息,倦极睡去,容濯扣住灼玉的手十指紧扣,灼玉听到他清越嗓音在耳边低声说——
“愿岁岁晏如,此生长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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