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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苒望着兽夫们坚定的眼神,心里的那点忧虑淡了许多。
她反手握住裴啸行的手,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暖意顺着指缝漫上来:“你们说得对,纸包不住火,他们的真面目迟早被人拆穿。”
回到客栈时,天已经快亮了。
盛苒累得倒头就睡,醒来时已是午後,床边的矮几上放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盒。
打开一看,里面竟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足有百两。
“这是……”盛苒愣住了,转头看见云翎端着水盆进来,“这黄金是哪里来的?”
“九曜商会的人早上送来的。”云翎把毛巾递过来,声音听不出异常。
盛苒皱起眉:“我不是说不要报酬吗?”
“他们说这是上面的意思,推不掉。”
“锦袍管事还带了句话,告诉您这是商会会长特意吩咐的——他谢您帮忙,能让他顺利给自家妻主准备惊喜。”
云翎的目光在黄金上扫了一眼,很快移开,“主人打算怎麽处理?”
“先收着吧。”盛苒把木盒盖好,“以後说不定能用得上。”
她心里却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商会会长多了几分好奇。
听锦袍管事的语气,这位会长似乎对自家妻主很上心,竟特意提到“惊喜”,倒不像传闻中只知逐利的商人。
接下来的两天,盛苒把郁花城能打探的消息都捋了一遍。
关于百花之神的传说,大多是千年前救死扶伤的旧闻,没什麽新线索;关于圣雌和皇子的势力分布,也摸得差不多了。
唯独云翎的身世,还一点头绪都没有。
晚膳时,盛苒放心不下地再次询问:“云翎,你还记得亲生父母的样子吗?”
正在给她布菜的云翎手顿了一下,摇头:“主人,我是孤儿,从记事起就在盛府了。”
盛苒追问,“或者有没有什麽信物?”
云翎的眼神暗了暗,摇了摇头:“不记得了。盛府的老人说,我是被人丢在府门口的,身上只有一块黑色的羽毛状玉佩,後来弄丢了。”
“黑色羽毛玉佩……”盛苒琢磨着这线索,却毫无头绪。
体型这般庞大的黑色鸟兽,除了渡鸦,实在想不出别的。
早早就说过帮他找家人,却一点进展都没有,盛苒有些沮丧。”
“无妨,找不到也没关系。”云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对我来说,主人在的地方,就是家。”
盛苒被他说得心里一暖,刚想再说点什麽,却发现云翎又走神了,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这已经是云翎这几天第三次这样了。
自从来到郁花城之後,云翎就变得有些奇怪。每天早上说去买早点,要过很久才回来。
有时大家在客栈院子里议事,他会突然说要去看看附近的路况,一去就是大半天。
问他去了哪里,他只说四处逛了逛,眼神却有些闪躲。
“云翎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瞒着我们?”
这天晚上,盛苒见云翎又提着个布包匆匆出门,忍不住问裴啸行。
裴啸行正擦拭着冰刃,闻言擡头:“这几天就要啓程,他说去给妻主买些郁花城的特産,路上带着吃。”
盛苒嘴唇嗫嚅片刻,皱着眉开口。
“……可他昨天已经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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