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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这段时间兽夫们看她的眼神,盛苒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身边的这几个人,目光停留在她脸上的时间变得很长,带着一种近乎于痴迷的热忱。
被她现之后又立马别过脸,耳根泛红,眼神也躲闪起来。
为了给修建房子出一份力,她这两天全身心地刻着房间门口的木牌。
被大家盯久了,盛苒还以为是她脸上不小心沾了木屑,随意晃晃脑袋,压根没放在心上。
可现在才明白,或许是她的容貌又生了转变。
已经有了这样的猜测,但真正站在镜子面前时,盛苒还是为镜中人的模样而愣怔。
记得最开始穿到这具身体时,她什么也看不清,仅仅是抬手摸脸,就能感觉到自己容貌的丑陋。
指尖划过皮肤时,能清晰触到那些细微的褶皱,像久旱缺水的树皮。
后来眼睛好了,也不止一次地在水中、镜中看见,肤色是怎样的暗沉、枯黄。
可如今,脸上的枯黄彻底淡去,不是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褐,多了点浅浅的、透亮的白。
她愣了愣,指尖碰了碰脸颊,皮肤也软了很多。
属于她的五官轮廓显露出来,呈现出一张清丽精致的脸。
盛苒激动地立刻召唤系统,想询问这些天的兽夫们到底变化了多少数值,能让她的容貌改变地这么大。
几乎快全好了!
她在心里接连唤了好几声,却怎么也等不到应答。
奇怪,难道系统也需要冬眠吗?
她还想继续探究一下这个问题,却听到一阵突兀的车马声,远远从院外穿来,愈走愈近。
回想到上次不之客的经历,盛苒隐隐感到不安。
出门迎客前,突然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如今容貌转变太大,不宜暴露。
盛苒立马从柜子中拽出一条兽皮围巾,匆匆将自己的下半张脸给挡住,这才大步往外走。
已经进入深冬,院外的积雪没到脚踝。
索性烛九阴近日心情不错,是个阳光明媚的雪天。
一辆鎏金马车停在了门口,盛苒倏然觉得这抹阳光有些刺眼。
马车上印着中心城圣雌府的徽记,就算记忆模糊,这具身体也再熟悉不过。
盛苒只看了一眼,就被无数痛苦的记忆席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头疼欲裂。
枣红色的马不耐烦地刨着蹄子,银铃在雪地里响得格外刺耳。
车帘掀开,下来个穿鹅黄锦缎长裙的侍女,手里拎着个破旧的布包,头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脑海中的记忆告诉她,这是姐姐盛洁月身边最得宠的侍女,春桃。
春桃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兽人,最后落在半张脸蒙着围巾的盛苒身上,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二小姐,圣雌大人念及姐妹情分,怕你在蛮荒冻着,特意让我送件冬衣来。”
她走上前,把布包往雪地里一扔,布包散开,露出里面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衣——布料又薄又硬,袖口还破了个洞,一看就是下人才穿的衣服。
周围的兽夫们都停了下来,凌瑞随手捞起旁边劈柴的斧头,一双红眸瞪得吓人。
“你这小婢女什么意思?拿件破衣服来羞辱我家妻主?”
春桃没理凌瑞,径直走到盛苒面前,伸手就要扯她的兽皮围巾。
“别总遮着脸了,圣雌大人说了,都是姐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让大家看看,以前的二小姐现在是不是丑得不敢露脸。”
盛苒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护住围巾,眼底泛起冷意。
春桃的手还往前伸,突然“啊”的一声缩回手,指尖红了一片——
云翎不知何时站在盛苒身边,指尖凝着片黑羽,羽尖泛着滚烫的温度,像刚从火里拿出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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