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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时候走得急,家里一团乱,厨房用具摆放不齐,卫生也没来得及打扫。
可回来之后现,里里外外都被裴啸行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净无尘。
有他在就是安心。
盛苒简单放下东西,转头就看到裴啸行、凌瑞、淮珺三人激烈地讨论事情。
等她一过去,他们又默契地噤了声。
盛苒纳闷,这几个兽夫在搞什么?
她狐疑地打量一圈,没看到淮珺,不好的猜想立马就冒出来,他们难不成在计划排挤霸凌,这怎么行!
盛苒连忙去找淮珺,他一个人站在厨房门口,若有所思地观察着什么。
半年没回来,家里的布局还和从前一样,但打眼望去却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锅碗瓢盆洁净整齐地摆放在一起,各种干粮充裕,处处都是鲜活的生活痕迹。
他们这段时间真的相处得很好?
淮珺简直无法想象那种场景。
他的脑海中,关于盛苒的记忆很少,几乎全都是被她打骂、虐待的画面。
不仅如此,盛苒还很经常拔他的鳞。
长在鲛人心口的鳞片最漂亮,也最脆弱,淮珺一直保护得很好。
盛苒专挑他毫无力气反抗之时,硬生生扯下来,然后随手扔掉。
她并没有多喜欢,只图一时的爽快。
淮珺每次都只能拖着奄奄一息的身体将鳞片捡回,小心收好,放在身边。
这可是鲛人最珍贵的东西。
一想到盛苒曾经带给他的伤痛,淮珺就感觉心口隐隐作痛。
他下意识抬手去摸胸前的布袋,触感不对,才意识到自己换了身新衣裳。
——他的鳞片呢?!
淮珺倏然一窒,在身上四处能装地方的东西都摸索了一番,怎么也找不到。
在意识到鳞片可能丢失不见,淮珺的心重重下坠,呼吸错乱几分,转头就看到盛苒。
她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衣袖,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
大概是他现在这副躁乱不安的神色吓到了她,盛苒身子一抖,随后就愣住了。
面前正是拔他鳞片的罪魁祸,也是心血来潮给她购置新衣的人,淮珺有太多理由可以迁怒于她,可对上盛苒那双谨小慎微的眼睛,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看惯了她趾高气昂、抬着下巴看人的姿态,淮珺很不自在,甚至觉得这样的盛苒有些可怜,让人不忍心说出什么重话。
“有什么事?”淮珺扯开嘶哑的喉咙,压着脾气询问。
她半天没说一句话,只是执拗地拉着他的衣袖,示意他跟过去。
淮珺耐心告罄,“有事请直言,我——”
话音戛然而止,淮珺这才记起盛苒好像成了哑巴。
她不会说话。
一张脸倏然涨红,淮珺气势立马弱下来,后面的话也只能卡在喉咙里。
盛苒并不计较他糟糕的态度,反而还弯唇笑笑,一副好脾气的模样。
正要带他出去见见外面的三个兽夫,叮嘱大家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和平共处,裴啸行他们已经找了进来。
只是在淮珺脸上端详片刻,裴啸行便镇定自若地颔,打了招呼:“你回来了。”
自从毁容之后,遭受冷眼和嘲笑已是常态,好久没被这般正常地对待,淮珺反而嗤之以鼻,“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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