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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现在还有殿内还有冉曦在听着。
顾贞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因为我僞装了许久,内心难安。”
“你是觉得你的胜算很大吗?若是你阿耶知道了,你知道是会是什麽结果吗?”冉瑜还是难以理解,越发地气愤。
顾贞垂下眸,恭敬道:“我很清楚,但我自认为此时说出来,还算是理智。”
冉瑜的手倏忽失了气力,轻轻地磕到桌子上。
也就是在这时,她恍然大悟,顾贞为何会选在这个时候,和她说这些事情,正是因为冉曦在场,之前,冉曦所说的矛盾,大概也来源于此。
甚至,顾贞宁愿拿她对他的信任做赌,还认为自己此举很是理智。
一番话,忽然让冉瑜回忆起了她还年轻的时候,她也是能够干出来这样的事情的。
当时,顾安的家中贫寒,所有人都不看好她与顾安的亲事,街巷上随便遇到一个与她熟识些的人,都是劝阻她不要与顾安成婚的,可是,她看中了顾安这个人,哪里会将他们的话入耳,她说,她选择的事情,不论日後会是个什麽结果,她都认了。
顾贞与她,在一些方面,还是很像的,她说不清楚,是不是源于顾贞养于她膝下的七八年。
冉瑜忽然想试探一下他与冉曦的关系,究竟是不是真的如冉曦所说的,两人之间因为一些事情産生了很大的矛盾。
冉瑜故作气愤:“我倒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有这般能耐,还算计起我来了!”
冉瑜说罢,起身就要往外走。
顾贞还是跪在那里,没有半分阻拦的意思,冉瑜将要走到门口,有侍女为她打开了门,风雪夹杂着寒气,扑面而来。
而他的眼神又转向了那盏屏风,冉曦的手指动了,勾带着那方池塘也涌动起来。
冉曦心下慌张,她也不是很清楚她与顾贞的关系,见她这动作,怕姑母是要把这一切告诉给皇帝。
她清楚,顾贞再姑母面前说出来这一番话,都是因为她在这里,他急于向她证明自己并没有骗她,他怎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冉曦再也忍不住了,从屏风後面走出来,叫住冉瑜:“姑母等等啊,我知道表兄为何会在您的面前,说出来这番话。他说这番话,没有半分理智,都是因为我!”
还在跪着的顾贞蓦地擡起头来,她的眸子明亮,一双眼睛里还含着隐隐约约的水汽,急急地走过他的时候,柔软的裙角擦过他的手指,荡起一阵微风来。
惹得他的心中一颤。
冉瑜已经出了门,冉曦为了追她,走得也急,连棉衣也没有来得及披上,便要往门外奔去。
顾贞忽然有些後悔,早知道不该在阿娘面前做出这般举动,让她如此担忧,他在风雪中连着跪了几天,最清楚被冻得发颤的滋味。
他起身,跪得时间有些久了,腿脚有些发麻,但是,他使劲了力气,还是在冉曦刚刚走出大门的时候,拦住了她。
“表妹!”顾贞的一声,让她停住了脚步,往後面看去。
哪里料到,连着下了几日的雪,结了冰,宫殿前的台阶没有被清理干净,冉曦突然一个动作,脚下一滑,踉跄着,就要朝前方栽过去,滚下台阶。
然而,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一股暖意顺着她的腰间传过来,後知後觉地,她才打了一个颤,想着立马过去找姑母,在雪天里穿得实在是太单薄了。
而後,她看到了一双很熟悉的手,顾贞的手横在了她的腰间,他的气息在他的耳畔,而那一声“表妹”回荡在她的耳畔,久久不去。
“你在做什麽?快点放手!”冉曦有些尴尬,但只是压低了声音,咬牙警告顾贞。
因为冉瑜被她的一声喊叫吸引,脚步声愈来愈近,很明显,她小的折回拐角,往回走,很快的功夫,就能够看到她了,这般举动,指不定会让姑母産生什麽误会。
顾贞立马松了手,还是一脸笑容:“表妹这麽大惊小怪,是为了什麽?”
“为什麽,你自己还不知道吗?”冉曦说着,脸上的红色已经泛到了耳根。
“可是,我只是为了扶起表妹,若不是我反应快,你还不得直接摔到地上。”顾贞一脸正色,反倒跟他调笑起来了
“你躲我远点!”冉曦又羞又气,低声对顾贞喝道。
然而,顾贞一动不动,还是站在离她很近的位置。
冉曦估摸这个功夫,姑母很快就要走过转角了,于是,她下了决心,手挨到顾贞的胳膊上,使了劲,推了他一下。
然而,顾贞故意与她抵抗,纹丝不动。
冉曦也奈何他不得,他依然离她很近,急得她的额头上冒出来汗珠。
冉瑜走过转角,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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