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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
前面的车夫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大脑一片空白,此刻听到郡主的命令想也没想就连忙一夹马肚,马车剧烈摇晃,被带着噌得冲了出去,身後炸起一声怒吼:
“别想逃!”
破空声响起,络腮胡怒目圆睁,一把钢刀狠狠挥来,车夫躲闪不及,肩膀被刺伤,顿时鲜血四溅,剧烈的疼痛让他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然而心里却牢牢记着自己的使命,硬是咬紧牙关驾马朝出口奔去。
眼看着马车就要拐过山口离开他们的地盘,络腮胡愤恨咬牙,只得使了个眼色,树林中的几个黑影立时点头,动作敏捷如野猴般窜到了最前面,叶怀瑾忽然察觉头顶一暗,心中警报大作,来不及多想,本能就掏出鞭子准备抵挡上方的攻击,然而——
“唔!”
迎面而来的却并非什麽冷箭暗器,而是黄扑扑的一片粉末,铺头盖脸就朝她飞来,叶怀瑾立马屏气凝神,然而偏偏马车在快速行使,正处于下风口,车身又颠簸地厉害,还是晚了一步,吸进去了一些,邱寒松看到这一幕,连自己也顾不上,直接扑过来抱住她,将她紧紧护在自己怀中,叶怀瑾焦急地拍他:
“小心,小心背後!”
但好在似乎是马车速度够快,山路又足够崎岖,仅有双脚的山匪们根本追不上,在洒下这一片不知名粉末後就被远远甩在了後面,马车很快就下了山,驶进了一个平缓的路段,在看到两边规整的农田,车夫这才松了口气,逐渐慢了下来。
“怀瑾,你怎麽样!”
邱寒松心急如焚,而叶怀瑾也眉头紧锁,在邱寒松担心的目光中快速检查了下自己的状况,几次深呼吸,但很快就发现一切如常。
“好像没事…也许是吸入的量太少了,没造成什麽影响。”
“真的吗?是不是药效有延迟?怀瑾,你再仔细感受一下呢?”
叶怀瑾每次的答复都是很好很健康,但邱寒松还是不放心,一路上接连问了几次,直到马车明显到了一座城镇里,他的话这才被迫终止。
“唔丶到了,郡主,太子殿下,这里就是百越……咳!”
马儿发出一声嘶鸣,车夫无力地松开缰绳,察觉到不对劲的叶怀瑾探出头,一眼就看到他被血染红了的衣服,触目惊心的画面让她瞳孔骤缩:
“喂,你受伤了!”
是刚才的山匪!
“郎中丶这里哪有郎中,你坚持一下,在下去叫人!”
邱寒松忙不叠想去搀扶,车夫诚惶诚恐地避开:
“不丶不用,您折煞老奴了,老奴曾经来过这边,那个路口前面便是医馆,只是恐怕接下来的路,老奴无法急需跟随……”
“快别说了,既然知道路还不赶紧去疗伤!”
叶怀瑾心直口快地打断他,车夫艰难地笑起来。
“那二位千万,务必小心……”
他捂着伤口,踉踉跄跄地走了,望着那地上的蜿蜒血迹,叶怀瑾忍不住蹙眉,邱寒松也关切道:
“怀瑾,要不你也一起去吧?方才那个药粉,再让大夫检查一下……”
“不,不用,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叶怀瑾摇了摇头,面色越发凝重,她环顾四周,眼神戒备,肌肉绷紧。
“你有没有发现,这座城,有点古怪。”
方才进城门的时候无人阻拦也就罢了,现在到了里面,怎麽也依旧静悄悄的,百姓们家家房门禁闭,别说按理该来迎接他们的本地官员了,街道上甚至一个商贩也没有,安静的就好像……没有活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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