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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手背上又被砸开,没了痕迹。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让她愈发的难过不安,想到自己唯一的女儿就要到柔然去受苦,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宁嫔心一狠道,“安阳,嘉懿不去和亲也就是个被夺了公主之位的後果,不如你也……”
安阳拿了帕子抚上宁嫔眼角。
“母妃,嘉懿受宠爱,我在父皇那里不过可有可无,需要的时候才想起来,嘉懿不过被夺了公主之位,我若是如此,不会是这麽简单!”
她的目光落在宁嫔的脸上,还有母妃,她本就不受宠爱,又没有强大的母族可以依靠,若是因为她这个女儿再惹怒了父皇,以後在後宫的日子只怕会更艰难。
宁嫔看着她冷静的面庞,语气淡然而又清晰,像是说的不是她一样。
心中愈发像是被破布塞住了一般堵得慌。
起初,柔然使者来京求娶盛京的公主,她当即就认命了,认为人选会是她苦命的女儿安阳。
但是却没有想到,和离的人选是嘉懿公主,也打破了她所以为的,没有已经嫁过人的公主和亲的先例。
得知这个消息的那日起,她便整日庆幸,觉得自己熬了这麽多年终于有些好运气了。
但是好运气来得快消失得也快。
她没有想到,柔然和亲的人选已经定下了还可以更换。
从满怀希望与庆幸到彻底绝望只需要圣上的一道口谕就可以达到。
其中滋味竟然这麽难受,甚至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没有给她丝毫希望。
宁嫔宫殿里气氛阴沉压抑。
嘉懿公主的殿内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屋内,嘉懿公主正握着玉筷在用膳。
青衣侍女看着她,眼前不自觉地就浮现了她获知贺谨言已经死了的场景。
但是眼下,她像是已经从那时的悲伤之中恢复了过来,眼下正神情自若如往常一般地用膳。
等到嘉懿公主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放下手中的玉筷。
她想了想,还是上前道,“殿下,天牢的人来问,贺寺正的尸体该如何处置?是火化还是入土?”
天牢的人说他们也很是为难。
按理说尸体应当在前几日就让贺府的人领回去,但是嘉懿公主下了命令,但是这都好几日了,贺府的人也来催了好多回了,总放在天牢让尸体腐烂也不是个事儿。
嘉懿公主久久没有回话,像是没听到她的问话一般。
青衣侍女不敢再问,转身推门出去,打算去给天牢的人回话,也就在这时,她听到屋内传来轻飘飘的声音。
“火化。”
“你去盯着。”
天牢的人的动作也很快,像是生怕这位嘉懿公主反悔一般。
在从嘉懿公主的侍女这里得知了尸体可以烧了之後,立马就行动了。
所以当沈昭昭由赵长安领着。
带着陆绝给的北镇抚司指挥使的令牌来到天牢的时候。
人还没进去,就被告知,尸体已经被烧了。
“尸体已经在我们这放了好多天了,都快要臭了,好不容易上面的人松口说可以烧了。”
那人看着赵长安握着的北镇抚司指挥使的令牌,语气也好了不少,“你们实在来得不凑巧,才烧完,骨灰也送走了。”
“送走了?不应该是贺家的人来取吗?”
赵长安看了沈昭昭一眼,有些奇怪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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