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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面前的陆绝,十分难以啓齿地道,“我想解手……”
如果可以的话。
她宁愿被憋死,也不愿意向陆绝张这个口。
但是那股子感觉来得凶猛而热烈,憋着的感觉又实在不太好受,黑通通的北镇抚司她也不敢一个人出去瞎走。
她想了想又小声地补充原因,“可能是刚才喝了两盏茶的原因。”
陆绝没有说话。
沈昭昭觉得可能是自己声音太小,他没有听见。
她红着脸正准备厚着脸皮声音大点再重复一遍,然後她听到了一句咬牙切齿的声音,像是从唇齿间硬生生憋出来的,“你去啊!”
“我不知道茅厕在哪里……”
沈昭昭也很委屈也很无奈,且不说她不知道茅厕在哪里。
就算是知道,这天都黑了,这阴气森森的北镇抚司她敢出去乱转悠吗!
陆绝实在不想管她。
话也没说,推开门扬长而去。
门开着。
刺骨的冷风嗖嗖嗖地刮了进来。
沈昭昭瞅了一眼乌漆嘛黑的屋子外面,有些欲哭无泪。
她在屋内转了三圈。
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出去找茅厕。
“出来。”
她眼睛一亮连忙回头,甩掉身上的被子随手抓了件袍子,顶着高高的个子,亦步亦趋地跟上了比他矮上许多的陆绝的步子。
陆绝是真的不想管她。
但是现在她顶着他的脸,他的身体。
也不能放任她尿在屋里甚至是裤子里。
七扭八绕地拐了好几个弯之後。
陆绝黑着脸将她领到了一排隔间前站定,声音难得地还算平和,“这是茅厕,你进去吧。”
沈昭昭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口鼻。
恨不得退出三丈远,嫌弃得一张脸皱成一团,完全没有进去的打算。
“……好臭啊!”
陆绝冷笑。
“那你尿裤子里吧。”
尿裤子里……
更恶心了,沈昭昭不敢想。
她索性一咬牙一跺脚硬着头皮冲了进去。
北镇抚司的茅厕虽然收拾得虽然还算干净。
但刺鼻的味道已经够让沈昭昭非常受不了了。
她闭着眼睛翘着手指抖抖索索地撩开了衣袍……
解决了大事之後。
沈昭昭是挪着步子出来的,面色通红。
冲天的羞恼已经让她暂时忘记了嫌弃吐槽了这臭烘烘的茅厕。
陆绝能猜到沈昭昭为什麽脸红。
他无意间看了她一眼。
就是这一眼。
沈昭昭霎时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
“我什麽都没有碰到,也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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