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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祸从口出
四月里,王世充在洛阳称帝,国号郑。大唐又多了个虎视眈眈,觊觎天下的强大对手。
然而笼罩在李唐头顶的阴影却还不止是外患,内忧也近在咫尺。
杨文静和裴寂的矛盾在大唐初建就露了端倪,这两位皆是扶助李渊起义称帝的开国功臣。然而两碗水要端平是很难的,人心不是天平,总有偏差,更何况偏心这种事情是从来没有道理可讲的。
显而易见,李渊是偏心于裴寂的。
李渊初登帝位,就封了裴寂大丞相府长史,封刘文静大丞相府司马。两人在起义之时,功劳皆差不多,裴寂主内,刘文静主外,本来相辅相成,各得益彰。然而每每论功行赏之时,刘文静却总是居于裴寂之下,虽仅一步之遥,却始终未能超越。
武德初年,大薛举的时候,李世民生了场急病,结果刘文静代替出兵,大败。
李渊借此机会将他除名,後来虽然又拜民部尚书,但终究已不是位告权重的大纳言了。
为了打击裴寂,刘文静曾上书李渊,直言裴寂肆无忌惮和李渊同席而食,同塌而寝,逾越礼制。这可真真是个败笔。
李渊这个人是很护短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是李家人的特色。
刘文静对他来说,只是个当年起义时的功臣。而裴寂除了功臣以外,还有一层密友的关系。
裴寂是李渊的贴心好友,论现在来说那是死党,损友,是可以肆无忌惮暴露自己内心的重要人物。同席而食,同塌而卧,通宵峦博,那都是两人感情好的表现。刘文静不以为美,然而贬斥,明里看是骂裴寂,往深里看岂不是在骂李渊!
这样的贴子,李渊看了能高兴?不气死就算不错了。
裴寂对李渊的心思那叫一个了解,不然也做不了他的死党了。
然而,刘裴之争,其实体现的却是更深层,更可怕的一种存在。
这一种存在如今还潜伏在深处,就连李渊自己,也只摸到个模糊的影子而已。
刘文静屡试屡败,却依然不知收敛。李渊屡屡打压,却依然浇不灭他心头的那股冲动。
李渊的打压然而成了助燃剂,让刘文静心头那股不平,愤怒,绝望越烧越旺,最终喊出了那句要命的话。
其实这句话没什麽大不了的,喝多了的时候,谁都会说一两句不和体统的发泄之语。然而位及人臣,特别是受到皇帝,重臣窥视的人臣,说话就不那麽自由了。
这一句酒後疯话,被一个刘文静想也想不到的失宠小妾,传到了李渊耳朵里。
结果酿成大祸。
李渊大怒,以谋反重罪将刘文静拿下。此令一出,满朝皆惊。
朝野重臣,太子,秦王,齐王,天一亮就都早早上朝去了。
我是去姐姐处请安後从太极殿来的小黄门处听到的消息。这大内皇宫之处,到处是眼线和出卖消息的人,想知道些当年的头条八卦,只需要花钱就成。
得知了这条八卦,我自然是不惊讶的。
但不惊讶并不等于我没兴趣,于是出了临湖殿,我就直奔武德殿而去。
武德殿在太极宫东首,只隔了一道宫门,是元吉的住所。
我可以去那儿等他下朝,打听八卦。
武德殿里的宫人太监皆是知道我的,才到门口,管事的宫人太监便迎了上来。
“拜见县主,齐王还未曾下朝。”宫人吉祥朝我施礼,甜声笑语道。
“无妨,等他便是了。”我手一挥,跨门而入。
“快于县主上茶和点心。”吉祥将我迎进门,忙招呼人端来圈椅摆好,让我坐。
我点头赞许她的玲珑聪惠,我这人不大喜欢跪垫子,圈椅比较舒服。
才坐下,宫人便端了热茶和点心来,吉祥又亲自为我摆好。
我端起茶浅啄了一口。
“这茶哪里来的?”我好奇的问。要知道元吉这家夥是从来不喜欢喝茶的,我以前到他这儿来做客,每次上的都是酒。後来我说的多了,才准备了茶,可今天的茶却不是往日喝的那种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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