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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渴不渴啊?”李桑枝不等他开口就去倒水,拿根棉签沾了点,轻轻擦他没多少血色的唇。
费郁林深深看她片刻:“不哭了?”
“不哭了。”李桑枝把费郁林的婚戒拿出来,给他戴回去,露出笑脸。
中午那会儿,费郁林术後轻微呕血,胃痛到脸苍白,他的太太吓得一直哭,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的砸落在他手背上,床上。
爱人说好不哭,又没做到。
医护人员来检查的时候,她攥着手站在一旁,犹如一只随时都会破碎的娃娃。
费郁林突然就明白为什麽狗在要死了的时候,会选择离开家,离开主人。
**
李桑枝哭多了眼睛疼,异物感明显,沙子磨眼白一样难受,吴秘书给她买了眼药水,是个细心的。
“夫人,您……”
吴秘书安慰的话卡顿,总不能在後面接上固定搭配“节哀”二字。
李桑枝不知道吴秘书的心思,她给两只眼睛滴上眼药水,闭眼缓缓,擦掉流出来的眼药水:“我好多了,吴秘书,谢谢你。”
吴秘书背部稍松:“那属下去护士站对面沙发区,有事您叫我。”
“好啊。”李桑枝回病房照顾费郁林。
傍晚有几个费氏高层出现在病房门口,为首的人敲门。
李桑枝在和费郁林讲话,惊了下,转头看他们一眼,小声问老男人:“他们怎麽拎着公文包?”
费郁林道:“下班过来的。”
李桑枝迟疑地说:“只是看看你,不是来说工作上的事?”
费郁林缓声:“不是。”
“没骗我吧?”李桑枝表情认真,“你别总想着工作,身体要紧,没了健康,就什麽都没了,你钱已经多到花不完,多挣少挣不都是一串数字。”
“你说的对。”
费郁林笑笑,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几个下属,他们心领神会,看了董事长就走。
李桑枝把门关上,回到床前俯视费郁林,手臂被他握住,她一下就挣掉,然後在他动怒要抓她时,主动和他牵手。
“虽然我们走运,只是良性的,可你也不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啊,我都不知道你平时吃多少药,以後要吃多少药。”
李桑枝声音轻轻的:“你瞒着我干什麽呢……你有没有怪我没发现,觉得我不够关心你啊……我忙着猪场的事,有时候住场里,有时候回去,我和你说工作上的情况,你也说你的工作,你在我面前都好好的,晚上你也做得很久……”
费郁林眼眸低垂,浓长的睫毛盖住眼帘,轮廓线条明晰而深刻。
李桑枝不合时宜地想,真别说,帅哥什麽年纪,什麽时候都是帅哥。
自家男人貌美,她心神荡漾。
“说话呀。”
费郁林眼底泛红:“你说我们走运,不是我走运,是我们走运,我们两个人,老婆,我好高兴。”
李桑枝:“……”
白白浪费她讲一堆,嘴都干了。
“以後我每天都回去,只要你在家,我就监督你吃药。”李桑枝严肃地说,“你在公司的时候,我让吴秘书看着,不准你喝咖啡,不准你抽烟,不准你喝酒。”
费郁林眸光宠溺:“都听你的。”
**
费郁林在医院观察一天出院,病理科教授把李桑枝叫去诊室:“李女士,我来和您说一下您丈夫的病情。”
“这是他的病理报告,您看看。”
李桑枝接过报告,什麽底部光滑层,她看也看不懂。
教授说:“NAIDs类止痛药不能再让他吃,必须禁用,不然神仙难救。”
李桑枝紧张地捏住报告:“那他痛起来怎麽办?”
女人纤细雪白,眼里遍布恐慌无助,丈夫是她的天,是她的全部,她清纯柔弱到惹人怜惜。
“关于病人的偏头痛,我们团队已经商讨出缓解方案,相应药物的服用方法我都会开给您。”教授耐心讲,“其中一款口服片存放温度有严格要求,您记得留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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