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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怕他哪天想起来……”李桑枝垂眼,“他腿还瘸了,不知道怎麽弄的,生了一场大病的样子呢。”
费郁林体贴道:“我看我还是替你查明白吧。”
李桑枝满脸的茫然:“哥哥为什麽要替我查明白?”
费郁林风度翩翩地反问:“你不是在意?”
李桑枝更茫然:“我不在意的啊。”
“是吗。”费郁林面露费解之色,“你说一堆,我想你是在意。”
李桑枝委屈落泪:“你问了我才说的。”
“怎麽就哭了。”费郁林起身坐过去,搂她入怀,掌心摩挲她单薄肩头,“好了,我不该问。”
李桑枝哭诉:“就是啊,你不问我哪会说。”
费郁林眼眸半阖,眼底色调不明:“那样不对,还是要说,你有事瞒着,哥哥怎麽给你解决。”
李桑枝眨眼,一滴泪水滑下来,被一根手指擦掉。
费郁林生疏地低哄:“不哭了,乖。”
李桑枝拉起他大手,湿漉漉的脸埋进去,蹭了蹭,努力平复好自己不打搅他太多:“您忙去吧,我洗澡睡觉。”
费郁林手上全是她眼泪:“不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李桑枝眼睛红红,她站着,成熟俊朗的男人坐着。
她是俯视的角度。
他仰视她。
李桑枝把手放在他发顶,摸了摸,在他隐约就要意识到自己是在仰视前,亲了亲他挺俊的鼻子:“哥哥,好喜欢你。”
然後就下了楼。
**
休息区陷入难言的寂静,费郁林一口一口喝掉茶水,他将空杯子放在桌上,垂眸看掌心,那些泪水已经干了。
他慢条斯理地舔舐。
不管是为了什麽流的眼泪,都是一个味道。
费郁林摇头叹息,小朋友粗心大意,放在沙发上都手机都忘了拿走,夜里有人打电话找她可怎麽办。他把她的手机带去书房,晚点或者明早给她。
快十一点,手机响了。
费郁林叫管家告诉小女生,管家上楼汇报说李小姐早就睡了,让您帮她接一下,要是有事明天说。
“我帮她接?”费郁林看一眼震动不止的手机,揉了揉太阳xue,无奈一笑,“那就我接吧。”
书房灯光冷淡惨白,费郁林接起电话。
那头是一道年轻的,紧张兴奋,还要佯装随意的声音:“李桑枝?”
“这是李桑枝的号码。”费郁林面上没表情,一张脸孔冷白瘆人,他语调礼貌地问,“找她有事?”
电话里顿时静得过头。
蒋复今天很不好,他在交流会上的时候,眼神却总是跟随那个叫李桑枝的陌生女孩。
明明不认识,不是他品味,却总是想,一直想,控制不住的想。
甚至迅速恢复单身。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让他这样过,哪怕是全身上下哪都合他心意的,都没叫他魂不守舍,一想到那张小脸就亢奋,有要擡头的迹象。
可他想起女孩一双眼里的疑惑疏冷,就怒不可遏不能接受。
离奇,匪夷所思。
蒋复从歌舞厅到夜总会,再到“西泠”会所,多精彩的节目活动,多热辣性感的尤物都不能让他把那女孩抛在脑後,他用抽半包烟思来想去,只想出一个可能。
——她是我上辈子的情人。
——她对他是灵魂牵引。
蒋复连她和他不知道的谁发短信都不满,那姿态仿佛丈夫质问给自己戴绿帽的妻子,就凭这一点,上辈子她肯定对不起他。
这辈子他们才第一天认识,她就在他脑中挥之不去,太烦了,他要把她弄到手,先让她和自己说说话。
他白天问她两个问题,都没听到她回一个字,他太想听她声音。
蒋复急躁没耐心,等不到明天就弄到她号码,迫不及待地打过去,都没想好说什麽就打了。
谁知接电话的是个男的。
他妈的,这麽晚,她怎麽跟个男的一起。
蒋复血液沸腾的身体徒然被冰水浇透,喉咙吐出的字句渗透森森寒气:“你是谁,为什麽是你拿着李桑枝手机?”
费郁林轻描淡写:“我吗。”
他拿起书桌上的黑色发夹,两指捏着把玩,淡笑一声:“她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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