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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宴云何也不敢拦着虞钦了,一行人匆匆出了永安侯府,等宴夫人准备好了,来到见客的厅堂,又是一场人去楼空。
她无奈地看着红芸:“你说我这见面礼,到底什麽时候才能交到那孩子手里。”
红芸笑道:“夫人,不着急,总还有机会,日子还长呢。”
“是啊,你说那孩子留在京中,淮阳也不可能久留边境,这心也就定下了。”宴夫人欣慰道:“总算能有个管住他的人了。”
宴夫人的打算,宴云何不得而知,他们一行人还未入宫,只在宫门口就停住了。
原因无他,隐娘正好被近侍送到宫门,瞧见他们一行人神色匆匆,还有些奇怪:“出什麽事了,你们竟然凑在一起进宫?”
虞钦目光上下打量隐娘,确定她平安无事,这才松了口气,上前就道:“跟我回家。”
隐娘何等聪慧,一见虞钦的神色,就知自己闯得祸已经被对方所知。
当即旋步躲过虞钦的手,躲在了宴云何身後:“兄长,你先听我给你解释。”
宴云何被隐娘用力扯了扯袍子,当即挤出笑道:“寒初,你先别急,说不定这期间有什麽误会。”
虞钦冷着一张脸,眼神如刀,刮过宴云何,着重往隐娘身上落,一字一句道:“跟我回去。”
宴云何看虞钦是真的生气了,当下也有些爱莫能助。
除了最开始虞钦为了避嫌,同他冷脸相对,後来两人在一起後,虞钦还从未对他生气过。
盛怒状态的虞钦,他是真的不敢得罪。
隐娘见宴云何竟然要让开身子,只觉得男人真是靠不住,有了心上人的男人,更甚之。
她咬咬牙,当即捂着肚子:“兄长,你别吓我,我肚子疼!”
这招相当好用,要不然她现在也不能出宫。
她不愿留在宫中,更是在乾清宫闹得翻天覆地。
成景帝被她逼得面色铁青,最後还是无可奈何将她放出了宫,就是不知在暗处派了多少人盯着她罢了。
虞钦怔然,收了混身冷厉,有些慌张地上前扶住隐娘的手:“怎会如此,太医怎麽说?”
隐娘白着小脸道:“真的疼,得去方大人家,吃顿他家厨子做的羊肉暖锅才能好起来。”
虞钦一听,脸色又沉了下去,还未斥责,就见隐娘可怜巴巴道:“兄长,我饿了。”
方知州上前打圆场:“虽说不是吃暖锅的时节,不过只要你想吃,我府中随时都有。”
他们一行人御马而来,隐娘现在也不能骑马,乘着马车,她让宴云何进去陪她。
主要是想让宴云何想想法子,该怎麽哄住虞钦。
宴云何叹服地看着隐娘:“你真是不闯祸则已,一闯祸便是塌天大祸。陛下後宫多少女人都没能怀上,你这一弄就弄出一个皇长子。”
隐娘别扭道:“说不定是公主呢。”
宴云何:“老实交代吧,什麽时候闯得祸。”
隐娘无精打采道:“就……知道他竟然偷偷让兄长做内线,太生气了。喝多了酒,他还非要让严蓝玉传我进宫,我一气之下,就带上了刀。”
宴云何倒吸一口凉意:“你疯了!”
隐娘在马车里缩成一团:“我这也付出代价了啊……”
“他强迫你了?”宴云何眉心紧皱。
隐娘有些擡不起脸来:“我都说我喝多了,想着他是皇帝,打也不能打,杀了不能杀,这些年来还用美色勾引我为他效命,一个冲动就……”
宴云何眼睛睁得更大了:“你强迫了他?”
隐娘双手抱住脑袋:“都跟你说我喝醉了,我本来想着今生跟他永不相见,所以才……才那什麽……”
宴云何头疼至极:“陛下竟然没当场杀了你?”
隐娘苦恼道:“我酒醒了以後,也很崩溃啊,酒色误人。”
车窗被敲了敲,隐娘吓得浑身一颤,虞钦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回去以後,将女诫抄上十遍。”
隐娘瞪着那车窗,再望向宴云何:“这什麽破马车,竟然不隔音。”
宴云何爱莫能助道:“我觉得你兄长说得对。”
隐娘更苦恼了,将头发抓得乱七八糟。
宴云何叹了口气:“那你现在想怎麽办,这孩子留还是不留?”
隐娘:“留不留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是不会留在宫里的。”
虞钦的声音又传了进来:“虞府也能养多一个孩子。”
隐娘有些感动地推开了车窗,对外面骑着马的虞钦道:“兄长,虽然我也很想留下来,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陛下不同意的话,那该如何是好?”
虞钦目视前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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