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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隅的手掌落在她发顶,温暖的掌心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个动作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每次她摔倒了丶难过了,哥哥总是这样沉默地安慰她。
"哥......"
陆锦书的声音破碎在哽咽里,勺子"当啷"一声掉在碗里,突然崩溃般抓住陆隅的衣角,额头抵在他腰间,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陆隅的手顺着她的长发滑到後背,像给小猫顺毛一样轻轻拍着。林澈默默递来纸巾,看见陆隅用口型对他说"去看着予安"。
沙发上的小家夥已经坐起身,正揉着眼睛茫然地望着这边。
林澈快步走过去蹲下,挡住孩子的视线:"安安睡醒啦?要不要喝奶奶?"
陆予安摇摇头,软软的小手抓住林澈的衣领:"妈妈为什麽哭?"
厨房飘来的粥香中,陆锦书的抽泣声渐渐弱下去。她擡起头时,陆隅的衬衫腰间已经晕开一片深色的水痕。
"对不起......"她哑着嗓子说,接过林澈递来的纸巾胡乱擦了擦脸。睫毛膏晕染得更厉害了,在眼下拖出两道灰色的痕迹。
陆隅单手解开袖扣,把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吃完。"
这三个字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陆锦书吸了吸鼻子,重新拿起勺子。这次她吃得很认真,一勺接一勺,像是在完成某种重要的仪式。
林澈抱着陆予安走过来,孩子趴在肩头好奇地望着妈妈。陆锦书勉强扯出笑容,伸手摸了摸儿子肉乎乎的脸蛋:"妈妈没事。"
“安安,这几天你就和舅舅住在一起好不好?一定要听话好不好?”
陆予安皱着眉头满脸认真的看了看林澈,又转头看了看舅舅,郑重的点了点头。
——
给陆予安洗完澡以後,林澈抱着熟睡的宝宝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门外的陆锦书红着眼睛看了两眼又忍心的将门关上了。
陆锦书站在玄关处,手指紧紧攥着包带,指节发白,"嗯,我约了律师明天一早见面。"
陆隅沉默地注视着她,目光在她红肿的眼皮和咬出齿痕的下唇停留片刻。他转身从衣帽间取出车钥匙:"我送你。"
"不用了哥,我打车......"
陆隅打断她,声音低沉,"这个点打不到车。"
林澈从卧室轻手轻脚地出来,手里拿着条羊绒围巾:"把这个围上。"他熟练地帮陆锦书系好围巾,又往她大衣口袋里塞了个暖手宝,"放宽心,我有时间会给你发安安的视频的。"
陆锦书的眼眶又红了,她匆忙低头掩饰,却听见林澈继续说:"别担心安安,他上次说要吃我做的舒芙蕾,明天正好......"
"林澈——"陆隅突然出声,眼神示意他看卧室方向。
门口不知何时探出个小脑袋——陆予安光着脚丫站在那儿,怀里紧紧搂着恐龙玩偶,大眼睛里蓄满泪水。
"妈妈要走吗?"孩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像把钝刀,狠狠划过每个人的心脏。
陆锦书僵在原地,大衣下摆被攥出深深的褶皱。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张开双臂:"安安过来。"
小家夥像颗小炮弹般冲进她怀里,温热的小脸贴在她颈窝蹭了蹭。陆锦书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牛奶沐浴露香气,那是林澈刚才给他洗澡时用的。
"妈妈要去打怪兽,"她轻声在儿子耳边说,手指梳理着他柔软的发丝,"就像奥特曼那样。打完就回来接安安,好不好?"
陆予安擡起泪汪汪的眼睛:"是很大的怪兽吗?"
"嗯,特别大。"陆锦书用鼻尖蹭了蹭陆予安白皙的脸蛋,孩子扭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两人,突然伸出小拇指:"那我们拉鈎。"
——
窗外又开始下起了小雪,最後陆隅坚持送陆锦书回家,林澈在家陪着陆予安睡觉。
陆予安洗完澡後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牛奶香,头发还湿漉漉的,被林澈用毛巾轻轻揉着。
“林叔叔。”小家夥突然仰起脸,大眼睛眨巴眨巴,“我是不是不该叫你林叔叔了?”
林澈一愣,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那安安想叫什麽?”
陆予安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半晌才软软地嘟囔:“小舅。”
林澈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什麽轻轻攥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陆予安的眼睛半阖着,长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脸颊因为刚洗完澡而泛着淡淡的粉,看起来又乖又软。
他忍不住低头,在孩子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好,安安想叫什麽都可以。”
陆予安满足地“嗯”了一声,小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含糊地呢喃:“小舅……我好喜欢你”
林澈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哄着,“小舅也喜欢安安。”
孩子的呼吸渐渐均匀,小手还无意识地攥着林澈的衣角,像是怕他离开。林澈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指尖轻轻拨了拨他柔软的额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窗外,雪依旧无声地落着——
而屋内,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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