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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游情还没来得及应答,身後小护士的托盘,就这麽重重砸在了地上。
危聿出来的时候,齐先筑解下了自己的黑色眼罩。
游情仔细看了半晌,摇头道:“……眼球被完全摘除了,那就没有机会了。”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麽去安慰齐先筑,只好拍了拍那个人的肩膀:“没关系,以後科技发达,说不准军庭能研究出机械义眼。”
只不过,以齐先筑今後的状态,恐怕这将是他最後一次参与执行任务。
“你不用安慰我,我其实想得挺开的。”齐先筑摇了摇头,“你们都把我想得太脆弱了,我知道这一路上的风险,我也觉得自己有勇气去承担。邬昀,你可千万别认为我是那种,动不动就哭哭啼啼,遇到一点挫折就受不了的人,我可是个爷们儿。”
他看了眼走廊尽头紧锁的门:“柏安现在这样,也是因为他总是有种责任感,虽然其实他也没比我大几个月,就觉得我是我们里面最小的那个,需要他的照顾,所以我这个样子,他才会难以接受。”
“但我不想让他自然而然地认为,我就应该被照顾。”齐先筑将眼罩重新戴回来,捏了个丸子就要放进嘴里,“我听柏安说,最近这些天都是你在包揽做饭,你的厨艺肯定进步得很多吧?”
“也就马马虎虎。”游情轻咳。
“呃,”随着丸子被充分咀嚼,齐先筑面色微变:“邬昀,你做的是糖丸子吗?”
“有丶有问题?”游情随手捏了一个放进嘴里。
奇怪,是甜的啊,他怀疑的眼神瞬间落在齐先筑脸上。
“不是,难道真是我的嘴出毛病了,这是眼球被摘除的後遗症?”齐先筑摸着後脑勺。
他们俩的注意力都落在丸子上面,危聿这才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
“队长,正好你出来了,快尝一下这个丸子,味道怎麽是——”
游情刚要说什麽,却和齐先筑默契地同时沉默了。
危聿带着最大号的防护面罩,把自己的脸完全遮盖住了,只露出两只眼睛。
“这是什麽新情趣吗?”他听见齐先筑小声吐槽。
“青山村的村民都缺乏安全意识,所以我建议,我们在室内也要佩戴面罩,为了保护好自己。”危聿说。
游情:……
齐先筑:队长说的好!(鼓掌)(捧场)
嗬嗬,就听他瞎扯吧。
“你尝一下这个丸子吧,先筑说是咸的。”游情淡淡补充,“可能没有在泗河镇做的好吃。”
危聿捏着炸丸子,却突然意识到自己戴着面罩,如果要吃恐怕得摘下来。
于是他转过脸,严肃地对齐先筑训斥道:“连甜的咸的都分不清了?这肯定是糖丸子,甜的。”
齐先筑:……不是。
“而且,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
危聿握着拖布杆子,一脸正经地低头打扫卫生,似乎真把沙发上的邬昀当做一颗大白菜。
而邬昀——
开始把玩起茶杯的盖子。
齐先筑要吐血了。
Excuseme?真把自己当做一颗长势喜人,等待采撷的白菜了?
不愧是小情侣,连故作矜持的表现都如出一辙。
望着这颗油光水亮,故作天真的小白菜,齐先筑感觉自己都快被他们气活了。
大哥们,这都快六十章了,感情线怎麽才进行到这个地方?
他推了推邬昀的胳膊:“对了嫂子,你这个点过来找队长,是有什麽事儿来着?”
“……”
齐先筑在下面撞了撞邬昀的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靠近,低声道:“求你了,今晚把我哥带走吧。”
危聿的视线与他在空气中相撞,游情心跳如鼓,缓缓站起来:“我是来……借被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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