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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嘴被虫子咬了
监狱的门大敞着,医疗所的担架进进出出,擡走了几个受伤昏迷的人。
村子里的情况同样糟糕,因着突如其来的虫灾,好几户村民家的老人与孩子都被叮咬感染,紧急送往救治。
虽然卓尔带着一队人去杀虫,尽可能降低了村民们的损失,但不少人家的窗户和排风口都受到了袭击,漏风处仍有虫子向室内飞入。
虫群从大山方向而来,在古水村上方黑压压地盘旋着,杀灭不尽。
为了防止暴露在外面的人携带虫子入室,军庭在空地支起了好几个帐篷,大家采用最原始的方法,在外头烧起火堆,将驱虫的叶子点燃扔进去。
危聿抱着昏迷不醒的游情走出来,齐先筑看见二人血迹斑斑的衣服吓了一跳。
“我x,危哥,你们俩不至于伤成这样吧?”他瞄到游情手腕上的包扎被血沾湿,有些不寒而栗。
“医生呢,快叫过来,他割腕了。”危聿走入帐篷内,将游情搁置在临时的简易床上。
“他好端端的怎麽割腕了?”柏安替游情盖上被子,向外面大喊:“这里需要帮助!”
“情况紧急,一会跟你们细说,快。”
烛影摇晃下,游情脸色苍白得吓人,危聿只能先把他受伤的那只手擡起来,用枕头垫高。
“打扰,我来看看。”
在见到来人的那刻,双方的神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提着医疗箱的左烊刻意绕过危聿,与蹲在游情身边的柏安打招呼:“您好,这里发生了什麽事?”
“我不太清楚,问我们队长吧。”柏安主动为他让开位置。
“刀口这麽深,需要缝合。”左烊按压住伤口,解开那圈缠在游情手腕上的布。
昏睡中的游情痛呼一声,眉头紧皱。
游情冰凉的手被握在危聿掌心,他低声安抚道:“我在。”
“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神经,拿破伤风注射和麻醉剂来。”他低声向旁边的小护士吩咐。
躺在那里的人几小时前还同自己说着话,只和他所谓的“爱人”相处一时半刻,现在却面色苍白地昏迷着,左烊觉得有些讽刺。
怪不得他明明同危聿关系匪浅,却只能通过这种途径与他相见,还赌气和自己暧昧激危聿。
左烊脑海中浮现了无数个渣男始乱终弃,打压PUA等一系列故事,越看危聿越觉得不顺眼,只觉得此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放手。”游情额头汗珠密布着,他挣扎着抽出那只被危聿牵住的手,青筋暴突。
“摁住他。”左烊呵斥道。
危聿立刻压住他另一边的身体,齐先筑和柏安也上前搭把手,几个人堪堪将游情给控制住。
“呕……”他干呕起来。
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从腹部传来的痉挛感使游情在睡梦中也冷汗直流,僵冷的四肢抽搐着。
“别碰我,”他蜷缩着,无意识低喃道:“滚。”
失神的瞳孔慢慢放大,干呕和哽咽不断持续着,他的脸色由白转红,最後连呼吸也变得急促。
“这是应激了?”柏安皱眉,“要给他摘下面罩吗?”
“不行,不小心吸入花粉怎麽办?”齐先筑摇头。
“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会呼吸性碱中毒。”在左烊迟疑间,危聿厉声道:“摘面罩,给他注射我的阻断剂。”
“危聿!”柏安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他们的阻断剂都是有数量限制的,倘若把自己的份量给别人使用,可能导致他们的供给撑不到结束。
“他的伤也是因为我,没关系,我有分寸。”危聿轻声安抚着游情:“别怕。”
他低下身子慢慢坐在床边,一点一点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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