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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
他极其小心地那套小小的棉质连体衣套在纸人婴儿身上。
柔软的棉布包裹住冰冷的纸躯,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提供真实的温度,但那柔软的触感本身似乎就带来了一丝慰藉。
纸人婴儿在衣服里轻微地动了动,那两道黑色的缝隙茫然地转向白寻的方向。
白寻仔细地整理好衣服,确保不会硌到它。
小墩墩也凑在旁边,紧张又担忧地看着,小小声问:“白师兄,小小宝宝暖和了吗?”
“嗯,暖和了。”白寻温和地对小墩墩点点头,然後看向竹念,“抱稳,无论发生什麽都别松手,等会儿我进入幻境後,它可能会産生那些不好的情绪,你们要安抚好它。”
竹念“嗯”了一声,重新抱紧小家夥,再次低声诵念起来,金色的佛光更加柔和地包裹着怀中的小生命。
与此同时,法坛前,棠溪尘神情肃穆。
他立于坛前,手持那支浸润了朱砂的狼毫笔,笔走龙蛇,在一张铺开的黄表纸上飞快地绘制着复杂玄奥的符文。
每一笔落下,都伴随着低沉的咒言:“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速现,覆护坛庭!”
随着最後一句落下,棠溪尘笔尖猛地一顿,一道耀眼的金光自符箓上冲天而起,瞬间扩散,如同一个倒扣的金钟,将整个法坛区域笼罩!金光流转,符文隐现,散发出强大的引导之力。
紧接着,他左手掐诀,右手并指如剑,点向法坛中央那柱引魂香袅袅升起的青烟,口中敕令再变,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怨念为引,执念为凭!凝!显!”
最後的两个字如同惊雷,在金光结界内炸响。
婴儿在竹念怀里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套浅蓝色的小衣服也随之晃动,它无声地张大了小嘴,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竹念抱紧它,诵经声更加急促,佛光全力输出,努力安抚和稳定它,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
小家夥的痛苦似乎随着怨念的强行凝聚而加剧。
这也是没办法的,让它想起来本来就是会痛苦,但是等白寻结束就好了。
他们可以让它忘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无声地靠近。
陆厌在棠溪尘施法完毕的瞬间,就已从法坛旁移步至竹念身侧。
他银灰色的眼眸沉静如水,看着竹念怀中痛苦挣扎的小小纸人,蹲下身,伸出微凉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握住了纸人婴儿那只同样由纸形成,却因痛苦而微微蜷缩的小手。
一股精纯温和却又带着非人气息的鬼气,如同涓涓细流顺着陆厌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渡入那小小的纸躯之中。
这股鬼气并非阴寒刺骨,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和稳固的力量,仿佛最纯净的月光凝成的露水,精准地抚平着那因怨念被强行抽取而激荡的魂体碎片。
奇迹般地,纸人婴儿剧烈的颤抖瞬间停止了。
它紧绷的丶蜷缩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无声张大的小嘴也缓缓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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