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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过去,仍是八月火云如烧。
扶桑穿着,一件靛青软烟的齐胸襦裙,轻纱大袖口,披一根浅色的帛,飘逸灵动。
扯着臂弯里挂着的帛带,
扶桑小脸紧崩崩的,不耐烦丢进药锅里一味昂贵山根,侧身抵着腰,面朝花圃的院子,深吸一口清淡的花香,压了一下胸口的火气。
最后再放一次毒血,
要是还不醒,扶桑打算撒手抛尸了,炎炎烈日,日薄西山,挨着火炉似得灶旁煮药,脸上都是沾了药香的细密汗珠。
大门紧闭,插了门栓,自己家院子,扶桑轻轻吐一口气,直接脱掉长长的披帛和软烟外衫,裸着两条雪一样白的藕臂。
勾了抹布,包裹短柄,倒药汁到瓷碗里。
丝绸面料的齐胸襦裙,没有一些累赘外衬,清凉舒服了不少,扶桑一手执扇摇晃,一手端着托盘回屋。
外头天色渐渐暗下来,快要天黑了。
炕上男人很安静,呼吸匀称。
扶桑放下托盘,环着手臂,表情复杂地垂腰看着炕上,无知无觉躺着的男人。
长长叹一口气,
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然后就不救了,这口哑巴黄连,她吃得已经没有脾气了。
屋子里青瓦红砖,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补药滋养一年,男人脸色愈发红润。
健康的肤色随着时间推移渐渐褪色,白得让人无语,原先一身腱子肉,壮的像头蛮牛,浑身肌肉隆起,看着就令人口舌生津。
腹下硬邦邦的八块腹肌,好吃好喝伺候一年,像发面白馒头似得,万朝归一了。
扶桑端着碗,挨着炕边坐下,齐胸襦裙的抹胸,随着她动作往下滑,白面两团晃动一下,圆弧一样的轮廓。
外衫脱掉搭在炕边,裸着雪一样的臂,含一口苦苦的药汁,俯下身匍进男人的嘴里时,沟壑山峦,更加风光迷眼。
扶桑,捧着男人半边白皙俊郎的脸,吻得有点投入。
也就只有这个时候,她能占占嘴上便宜,收点利息银两,
这男人摊炕上,啥也干不了,再不嘴点便宜。不然她真能哭得三天三夜停不下来。
这男人!吞金兽一样,亏得她祖宗棺材本都要摁不住,气得要从里头爬出来,臭骂她一顿了。
女人捧着他,又低了低腰。
暴君,就是这个时候,醒过来的。
眼前白晃晃一片,
唇边湿润,鼻尖被一阵女人清香笼罩。
软绵的不适感,在嘴里搅动,男人眸子一寒,气息陡然应激,变得凌厉。
反手攻势起来,就要扭断那人脖颈,可还没举起手,就发现自己四肢无力,根本动不了。
殷稷冷冷睁开眸,眼前一片白面饱满的圆弧,喉结一滚,急急忙忙偏过头。
嘴里软绵翻腾的感觉,像条滑不溜手的小蛇作乱,男人紧紧一缩,眼底迅速堆叠着风暴,赤目猩红,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漆黑的眸子无声无息,目不错珠,深谭似得盯着脸侧的女人,没有声响,不动声色。
就像蛰伏在黑暗中伺机而动,没有驯化过的野兽,凶猛等待出笼撕咬女人的机会。
女人细嫩的脖颈,就是莽兽耐心等待,伺机撕咬的猎物。一咬立毙。
暴君感觉嘴里麻木木的,已经没有知觉了,女人才舔着唇瓣,意犹未尽地抬起头,撞进一双骇人可怖的阴鸷眸子里。
女人水润的狐狸眼中划过一抹诧异。
接着动作自如,伸出两条肤白藕臂,穿过他浓密长发,熟稔地环上了他的脖颈,笑着低头,用鼻尖蹭着他的,“你醒了?”
暴君冷着一张脸,阴沉沉的打量她,一语不发。
扶桑其实能从这张冷漠的脸上,读懂几分他的意思。男人从醒来就不肯正眼瞧她,有点寡冷不近人情的傲慢。
嘴都被她亲肿了,可男人眼中厌恶之色,想撕咬她扼喉的戾气,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扶桑一眼就看出来了。
扶桑觉着好笑,嘴角勾着笑,唇瓣微肿,红果艳艳的,像涂着一层厚厚蜜色光泽,魅得像山中艳鬼。
她支着一只手,俯身趴在男人胸口,绞着男人的一缕长发,漫不经心的。
狐狸眼挑着,含着笑,好心告知他,“郎君可能不知道,这一年,扶桑花了多少银两,和精力在你身上。”
“郎君的命是扶桑救的。”
她的手,从男人的额头,眼睛,鼻尖一一划落,魅人的艳鬼开了口,
“从现在开始,郎君,是属于扶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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