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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上半场结束，AC米兰都没能改写比分，依旧是埃因霍温1-0AC米兰。

中场休息时弗朗西斯科和舍甫琴科一起在场边热身，他看着场边穿着他并不熟悉的球衣的球迷，绕着球场转了大半圈才看到随队远道而来的罗森内里们。

红色的球衣，红色的旗帜，还有抹在脸上的红黑色彩。

从意大利到荷兰，坐飞机需要2个多小时，听上去仿佛不远，但从家里到机场，再到荷兰的机场，再从机场到球场却并不是一场短暂的旅途。

来到陌生的国家想要找到陌生的球场就要在陌生的道路里探险。

这需要付出多多的精力，财力，还有勇气，这些都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来支撑。

弗朗西斯科只要想到这里，就觉得眼眶发酸：“他们好爱我们啊。”

被这样浓烈的爱着，好幸福！

“如果先生愿意让我上场就好了，我一定为了他们拼命地赢得比赛胜利。”

总是开朗的小狗却不能心想事成。

安切洛蒂在下半场开始后是换人了，但他用扬库洛夫斯基和塞尔吉尼奥换下卡拉泽和拿到一张黄牌并且这场比赛防守的很凶的加图索。并没有看向弗朗西斯科。

趴在前面椅背上的小狗沮丧了几秒，又打起精神认真地观察场上形势，他的眉头越皱越深。

到了比赛第73分钟安切洛蒂再次换人时依旧没有选择弗朗西斯科，而是舍甫琴科。

比赛第75分钟，舍甫琴科被埃因霍温球员近乎熊抱地倒在地上，但裁判没有吹。

“他竟然不吹！”坐在替补席上的小狗气得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他怎么可以不吹！我都原谅他上半场的误判了他这会儿竟然不吹！”

他比着小鸡手不可置信：“是我们安德烈变成借物小人了吗？这么大一只加上那么大一只一起倒在地上裁判真的看不到吗！”

啊啊啊好生气啊！

科斯塔库塔手掌压在小狗脑袋上把他往下压，虽然他也觉得裁判眼瞎，但他们要悄悄骂人。

AC米兰输掉了比赛。

弗朗西斯科低着头跟在科斯塔库塔身后走进球员通道，更衣室里很安静。

一直很闹腾的几名球员也变得沉默，大家安静的换好衣服后坐上大巴车离开。

“这就是比赛，比赛就是有输有赢。”科斯塔库塔拉着慢吞吞走着的弗朗西斯科进房间后说道。

说完他停住：“我记得这话你自己都说过好几遍，怎么现在这么难过？”

弗朗西斯科撅了噘嘴：“因为感觉辜负了远道而来的球迷。”

辜负爱着他的人就是一种背叛。

科斯塔库塔懂了，因为很会爱人，道德感也非常高的小狗觉得这是一种背叛，所以他会因为强烈的内疚而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自责是每个输球的球员都应该有的，但深陷可不行。

“还是那句话，比赛有输就有赢。上次我们赢了埃因霍温，这次埃因霍温赢了我们。”科斯塔库塔没有再多说，而是问道：“吃巧克力吗？”

弗朗西斯科把自己闷在被子里：“我已经不是一块巧克力就能哄好的小孩子了。”

明明就是小孩子生闷气的样子啊……

科斯塔库塔可不是马尔蒂尼那样温柔耐心的大家长，他把巧克力从包里拿出来：“吃不吃？你不吃我吃了。”

“唰——”

一只手飞速伸过来又收回，下一秒巧克力包装被拆开的声音响起，弗朗西斯科咯嘣一口咬下一快巧克力，呜噫呜噫的：“就算生气难过，巧克力也还是好好吃啊。”

“我好了！”一块巧克力下肚的小狗瞬间能量满满。

科斯塔库塔笑他：“还说不是小朋友。”

对他来说，弗朗西斯科就是个小朋友啊。

需要爱护，需要管教。

“我本来就已经长大了。”弗朗西斯科做了一个健美先生的姿势向科斯塔库塔展示自己的肌肉，两人一起笑起来。

笑完，弗朗西斯科说道：“我小时候生过一次病，没要药吃就一直没好，姐姐每天都去教堂求牛奶和饼干回来给我吃。一开始我吃不下，姐姐急得一直哭，直到我有一天能喝完一杯牛奶，吃好几块饼干她才松一口气。

姐姐说，人只要还能吃得进去东西，就能活下去。”

那段时光应该是很苦的，但因为有姐姐，所以弗朗西斯科并不觉得是完全黑暗的。

他和姐姐玩耍，姐姐去教堂学了认字回来后再对着旧报纸磕磕绊绊地教他，念完后就把报纸搓成球给他玩。

一杯牛奶分着吃，一块饼干分着吃，捡回来的过期面包和坏了一小部分的水果也两人分着吃。

巧克力是奢侈品，冰淇淋更是顶奢，所以哪怕后来爸爸妈妈给了他数不清的巧克力和冰淇淋他也依旧最爱吃这两样。

这是科斯塔库塔只在纪录片和报纸上看到过的生活。

他一想到现在这么精神满满，这么漂亮可爱的小狗就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下长大就觉得心脏抽痛。

他又从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吃吗？”

弗朗西斯科蹭一下跑过来，但拿到手后却没有吃，而是珍惜地放到了包里。

“不吃吗？”自从被他发现做假账后弗朗西斯科的巧克力就被他严格管控起来，竟然看到巧克力了不吃？

弗朗西斯科摇摇头：“我明天早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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