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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苏醒（第1页）

疲惫。

那是首先感知到的，在睁开眼后，这种奇怪的感觉又迅速消失，留下了睡了完整一觉的清醒。

啪嗒，啪嗒。

被手表长时间压到脸颊后，能够清楚地摸到脸上凸起又凹下的印子，那是睡姿不好的证明，初次睁开眼时眼前被蒙上了一层雾，只有在多次的眨眼之后才能看清眼前的一切。

19：00

他已经踏入了夜晚留给他的寂静里，室内的光线很暗，只留了一盏角落的台灯，似是更有助于睡眠。

而这样的房间里仍有另外一人规律的呼吸声，黑色短发的男人正安静地靠在室内的沙发上，没有夸张的睡姿，而只是合拢双腿，双手放在大腿上，分不清究竟只是眯一会眼睛，还是真的睡着了。

科斯塔。这样一个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的下属，一个帮助处理大多数事务的员工，相比其他人而言，他那永久性的忠诚要更有用处。

威洛揉了揉眉心，思考着自己究竟睡了多长时间。

为了避开游戏里童年到成年这段时间不断重复的日常，他直接选择了跳过，只是似乎跳了太多，以至于游戏新增了很多功能。

当初他只是把它当作一次模拟生活日常的开放世界游戏，沉浸在类似于过家家的日常中，探险或是社交——如果他的运气没有那么差的话，他会乐于度过养成阶段的。

打开了房间的灯，眼球先是因为刺激涌起了一些生理性的泪水，光线充足后，办公室内穿着最显眼的科斯塔成为了唯一的焦点，他身着克莱因色的衬衫，高饱和的色彩反而把他的衬得更白。

威洛打量了下属一会，在对比肤色的情况下意识到科斯塔比他要更像一具尸体，顺着这样的念头继续下去，他站在了镜子前，观察着自己现在的模样。

黑色衬衫，黑色西装裤，皮鞋，没什么特别的，威洛揉了揉凌乱的头发，他的头发长到快到肩膀的位置，但还有点距离，必要时可以使用发绳。再是他迷茫的双眼，威洛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灯下隐约镀上了一层彩光。

他的脸上和刚才触摸到的一样，能看见一条条被衣服或是表带制造出的红印，趴着睡对他的脸并不友好，也许去清洗一下能让意识变得更加清晰。

这样的念头出现了不到一秒，白色的弹窗就出现在威洛的面前，绿色的字体显示着主线，二下面的支线依然是空空的。

[主线：前往洗手间（指引开）]

绿色字体迅速成为一条箭头，出现在地面上，半透明的箭头一闪一闪，指引着威洛离开办公室。

“我刚才是想去洗手间吧？”带着些许疑惑，男人跟着箭头的方向前进，在路过下属时没有发出不必要的声音。

“先生。”

威洛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似乎没有睡后反应的科斯塔，他那要比大多数人要小的瞳孔在灯光下无任何反射，外界的光线影响不到他，但通过他的面部表情来看，他又是看得见的。

“帮我收拾好东西，我出去看看。”

科斯塔只是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例如：你要去哪里？这么晚你要去看什么？以上等等句子，他总是一个听话的员工，并且拥有着良好的意识。

他现在的感受更像是在经历一场新手教程，无论是对现在外貌的适应还是新生活。不再局限于枯燥乏味的养成和社交圈，不再会因为年龄的限制而无法前往某些区域。

走廊里空无一人，顺着箭头的指向，威洛看清了洗手间的标识，但自己的办公室通常有着独立的，包括浴室与卫生间。但他没有太大的好奇心去了解为什么要前往哪里，只是注意到没有安保人员的这一现象的可疑。

咔哒。

男用洗手间的门把手被轻易打开，推门而入时刺鼻的铁锈气味干扰到了嗅觉，威洛轻哼了一声，低头紧盯者箭头指引的方向，位于最后一个的隔间里，能从底部的缝隙里看到呈分散状的血迹，密密麻麻。

他按下了灯的开关，目标明确地走向最后的隔间，门微微敞开，越是靠近越能闻见那股难闻的气味，或许是时间较短，要比他闻过的腐烂死老鼠味轻一些。

就连隔间把手的金属上也沾上了污物，威洛抬腿用鞋尖勾住了门板，向外一推。

隔间内，一个看着已经有半边身体卡进马桶模型的黑色马赛克人一动不动，作案的人及其大胆，红色溅满了大半边墙后没有进行过任何销毁行动。

“...”

从喉咙里发出了混乱的气声，威洛无言地注视着这个大概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的马赛克人。

咯吱一声，从他身后传来的动静引起了威洛的注意，在尚未进行接下来的谈话时，冰冷的刀具已然抵上了他的喉结，拿刀的人手有点抖，在贴近威洛的皮肤后擦伤了他。

“你需要冷静，我现在可什么都没做。”威洛翻了个白眼，举起了双手，类似的事情他已经遇到过不少，倒霉的体质让他总是遇到一些无缘由的生命威胁。

只是这一次不是，毕竟他现在可是独自一人闯入了案发现场，并胆子不小地推开门看到了全貌。

“蠢货。”身后传来浑厚的男性声音，是那种放在人群中很容易混过去的大众音，由于两人之间的距离较近，能隐约感知到那人略有些壮硕的体型，身高应该要低一些。

背后的男人继续着自己的发言：“你居然一点也不害怕...符合我对你一直以来的形象，但看你一无所知的样子，你同样没什么用。”

威洛摆正了双腿，这让他原本微微驼着的身体变得笔直：“我很难否定你的观点，我甚至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歪了歪脖子：“好吧，你需要什么？”

在洗手间内待着的几分钟已经成功让威洛适应了难闻的空气，面对着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犯人只有一种在状况外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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