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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下流滚烫的疯言疯语毒蛇附在猎物耳侧……
下流滚烫的疯言疯语,近似极端痴迷的低语倾诉耳际,云筝被惊得耳膜鼓震,莹白耳廓烧红,四肢僵硬不动弹,像一具僵滞呆板有精致的木偶娃娃。
傅斯聿察觉到少年情绪异样,眉弓蹙起,松开钳住下颚的手,“怎麽了?”
随着下巴的桎梏消失,那种爬满全身的粘稠错觉一瞬散去。
蒙着纱布的云筝慌慌张张左右张望室内空间,他头皮发麻,心脏狂跳不止。
任凭他怎麽看,四面八方都是黑乎乎的一团。黑暗里,有个变态在窥视他,或许还对他産生一堆恶心过分的肖想。
云筝喉咙紧张得发干,脊背很快冒出薄薄冷汗,他费力咽唾沫,然後茫然朝向一团略有檀香气的方向,“斯聿哥哥,病房里真的没有其他人吗?”
傅斯聿站立身,皱着眉,目光认真扫视一圈病房。
病房是面积小的单间,格局四四方方,病床对面一台电视,病床右侧摆放深绿色软皮沙发和配套茶几,床的右侧靠窗,放着一个立式衣柜。
整个空间一目了然。
“没有人。”傅斯聿察觉到云筝情绪变化,他耐心问,“怎麽了?”
云筝看不见他现在表情有多难看,月牙指尖捏了捏掌心嫩肉,强行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稳定些,“我总感觉自己能听见有人在讲话。”
傅斯聿神色微变,嗓音轻柔,“很吵吗?什麽声音?”
男人似乎微微躬身,淡淡的檀香气味凑近云筝,和刚才那道阴鸷纠缠的声音相比,带来的感觉完全不同。
云筝觉得无比心安,他摇摇头,雪白的牙齿轻轻咬唇,“不吵。”但吓人。
他犹豫一番还是没把具体的声音告诉傅斯聿。
傅斯聿倒没发现他藏话,径直走向门口,伴着“咔哒”落锁声,把漏着一点缝隙的门紧闭。
“可能是我没关紧门,病房太闷了。刚才外面病人多,所以有点吵。”
南方的暖气是用空调制热,吹得人皮肤发干,但是三月雨季频繁,室内又漫着散不去的潮湿。
傅斯聿对这天气实在捏不准情况,才多给病房留了个缝。外面动静倒没多大,但是云筝伤在大脑,处于神经极敏感脆弱的状态,细微的噪音也足够産生影响。
云筝没说话,背靠着床头,沉默的样子显然是有些累了。
傅斯聿面色冷峻,看着没表情,其实心里早生几分懊丧,应该再耐心一点,而不是一见面就闹得不愉快,说些他不喜欢的话题。
“筝筝,先睡一觉,再过一会儿吃午餐。”傅斯聿声线音质偏冷淡,若刻意降低,听起来像雪山顶冰雾消融的温柔。
云筝听着晕乎乎的,慌乱的心跳声被男人的话抚平,床头被小幅度摇下,上半身从坐立的姿势转变卧躺。
术後恢复期漫长,精神体力损耗极快。
几乎在躺下的一秒,睡意困倦似潮浪漫卷,四肢渐麻,眼皮子格外沉,他意识到自己快睡着了。
章市又下雨了,银针似的雨线密密匝匝,抽芽的嫩叶枝干不断被砸偏方向,发出噼啪节奏的狂乱交响乐,地面泥水飞溅坑坑洼洼。
陷入深睡前,耳朵是最灵敏的器官,云筝听见冷冰冰的雨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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