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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南澈从客厅离开就去了别墅后面的小花园。
胸口闷闷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又酸又胀,一股憋屈与委屈掺杂的情绪堵在心口,咽不下去又吐不出。
最后只能攥紧拳头,让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仿佛生理上痛了,心里的痛就能被缓释一些些。
隔了半个多小时,江领跟兰芳菲从别墅里出来了。
裴南澈纵使不高兴,心毕竟还是有些虚的,战术回避到假山后头,观察着门口的动静。
“那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兰芳菲拍拍江领,摇了摇头,忍不住又多说了句,“都28了,也不能光忙事业,成家和立业又不是不能同步进行。”
江领没说话,把司机招呼过来,帮母亲拉开车门。
“您早回去吧,一会儿我还有视频会要开。”他说。
“别太累啊,这大周末的。”兰芳菲念念叨叨地上了车,直到车子尾灯拐出大门,裴南澈才从假山后头走出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碰,江领喉结滚了滚,感觉那股辛辣的芥末味又从嗓子里往外顶了顶。
裴南澈一错不错地盯着对方,盯到眼眶都发热了,发酸了,他使劲眨了眨眼,将那抹湿润狠狠压回去。
“你过来。”他隔着几米距离开口喊了声。
江领站着没动,几秒钟后转身直接走了。
冷淡的背影像是一把剑直直刺进了裴南澈的心口,戳得他又冷又疼,刚刚拼命压抑着情绪一下子又顶了上来,眼圈也瞬间红了。
都不过来安抚一下他吗?
原来他老公可完全不是这样,他噘一噘嘴老公都会亲亲抱抱举高高,他皱一皱眉老公恨不能上天给他去摘星星月亮去。
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心思不在他身上了吗?
裴南澈使劲咬了下嘴唇,三步并作两步紧跟着也跑回别墅,一把拉住了正要上楼的江领。
“渣男,”他低吼了一声,“你都不解释一下吗?”
“……”江领转过头,下颌线凌厉地扬起,黑漆漆的眸底仿佛淬了冰,“你说什么。”
渣男?
“说你渣,支阿渣,听不明白么,”裴南澈再也压制不住情绪,像只被点着的炮仗,突突突地开火了,“你不想出柜你为什么招惹我,你都结婚了你妈妈还给你介绍对象,怪不得你不敢戴对戒呢,那我算什么!你想把我藏一辈子吗,我做错了什么了!”
江领:“……………………”
裴南澈的指责劈头盖脸,江领胸膛起伏着,嘴角抿得平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裴南澈做错了什么,他不知道。
那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凭空多出来一个老婆,三天一小作,五天一大作,他被同居、被隐婚、现在还要反过头来质问他。扣他个渣男的帽子……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江领深深吸了口气,索性一句话不多解释,声音里透出浓浓的寒意,“我做什么有我自己的理由,你要做得就是好好吃药,早日治好你的脑子,等记忆恢复了,一切就都正常了,明白了吗。”
“你——”
裴南澈喉咙里像是吞了刀片,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后悔刚才只喂了渣男芥末,应该喂他吃502强力黏胶。
什么态度啊这是,敷敷衍衍,毫无逻辑,这跟他恢复记忆有什么关系,难道他失忆了还能错认老公不成?!
空气凝固成冰。
江领不想继续纠缠,抬腿上了楼,裴南澈扶着突突跳痛的太阳穴,在底下赌气大喊了声。
“我就是一辈子恢复不了记忆也再不会吃你给我的药,臭男人,狗东西,谁知道你给我的药有没有下毒!”
江领猛地停住脚,鞋子“咚”一声踢到楼梯,他转过头,黑沉沉的眸子望向裴南澈,眸底压着浓浓的风暴。
“有病。”他甩出冷硬的两个字,声音像从极地冰川上刮过来的风。
裴南澈听到这俩字忽的笑了,笑意却不过眼底,嘴角勾起冰冷锐利的弧度,“对对对,有病,我就不治,诶,就是玩,气死你!”
江领:“………………”
两人间的冷战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了傍晚。
中午谁也没有吃饭,都把自己关在房间。
临近5点,裴南澈饿得眼冒金星,终究还是扛不住了,开门下楼了。
“王叔,啥时候开饭。”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剥了颗巧克力塞进嘴巴里。
“可能……要六点多吧。”管家心不在焉地看了眼表,又抬头往江领的房间看了看。
房门还是紧闭的,都不见人下来喝口水。上午兰芳菲走得时候才叮嘱过他,一定要照顾好江领,拼事业的人通常都不太注重身体,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这些看似是小事却往往都需要人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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