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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领被摁在了沙发上,染了血的手帕被裴南澈轻轻扯下来。
“要先消毒、再包扎,不然伤口会感染的。”他在药箱里翻出医用镊子和酒精棉球,“忍一下,就痛几秒钟,很快就过去了。”
江领垂下眼,目光落到裴南澈的睫毛上,青年小扇子似的睫毛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在下眼睑投出一小片阴影。
酒精棉球按在他小臂外侧的伤口上,凉丝丝的,不过江领并没觉得多痛,裴南澈神情专注,注意力高度集中,无论是消毒、上药、还是包扎,动作都很轻。
江领的心头忽然略过一抹异样,那种感觉很古怪,很微妙,他形容不出。
“这伤口还挺长的,确实不能碰水。”裴南澈的声音飘入耳朵,将他的思绪带回。
江领轻轻松了口气,估摸着“一起泡澡”的风险应该能被规避了。
果不其然,裴南澈叹了口气,指指他胳膊上的纱布:“所以你刚才说得不方便就是指这个?”
江领偏开视线,嘴唇无意识地张开了一点,他想说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
“嗐,那你直说不完事了,吓我一跳。”裴南澈摇摇头,把脑子里冒出来的离谱可能排除。
他刚才差点真以为老公出问题了。要么是人格分裂了,要么是身体变异了。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要直说,不能一块泡澡就先不泡嘛,”裴南澈谆谆教诲道,“又不是多饥,渴,知道你受伤还要强泡。”
江领:“。”
泡澡危机总算解除,虽然付出了流血的代价,但终归结果是好的。作精也没闹。
江领长长吐出一口气,指腹轻轻摩挲过小臂上的纱布。
裴南澈见状,马上把他的手拍开:“老实点,手别乱弄。”
“……”
裴南澈收拾好药箱,摆在客厅茶几最显眼的位置,“明天我再帮你换药,估计换两次药差不多就可以愈合了。”
江领低头看了眼小臂上的纱布,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他在很小的时候,跟江胜天打架的场景。
胳膊和腿上被划出好几道血痕,血珠渗出皮肤,父亲看了都只会跟他说:男子汉,不可以太娇气,小伤小痛都是正常的,不用太理会。
“不用那么麻烦。”江领回过神,开口,“小伤小痛都是正常的,今天换过药就可以了。”
“啊,那不行,”裴南澈面带严肃狂摇头,“就算是小伤小痛,那也是伤痛,怎么能叫正常呢,你是我老公,你对自己不上心我替你上心。”
江领:“。”
这句话如同一根细针,冷不丁刺入他的神经,胸腔里也隐隐滋生出一种滞涩感,像是僵硬的齿轮在卡着一片花瓣转动。
时间静静地流淌,他看着裴南澈的脸,好一会儿才又开了口:“你……”
“我什么我,换药是必须换的,”裴南澈抢先一步说,“不接受讨价还价,懂了吗。”
“我不是要讨价还价。”江领依旧看向他,整张脸依旧棱角分明,却少了几分锐利,下颌线条依旧冷硬,却不再那么紧绷。
裴南澈歪了歪头,“哦?那你是想要说什么?”
“钻戒,”江领也不知怎的忽然就想到这上面了,“不能一起泡澡是不可抗力,但是钻戒,我可以满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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