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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
夏奕阳想,老板一定会看到他这幅哭的停不下来的蠢样子吧。
不过,盛凛又不是会嘲笑他的人——他在盛凛面前娇气一点儿,也没关系吧?
小少爷在青旅住了半个月,零零碎碎的东西不少,一只大行李箱装完,杂七杂八的东西又装了一书包。
待全部打包完毕,夏奕阳站在寂静空荡的八人间里,最後又望了一眼曾经住过半个月的小窝,目光不由得又落在了他的上铺。
——文森的那把吉他,还留在床上。
可是吉他的主人再也见不到它了。
“夏奕阳,咱们该出发了。”盛凛站在房间外,身旁放着少年的行李箱,晚霞透过走廊的玻璃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的眉眼,模糊了他的模样。“你再检查一遍还有什麽落下的,别再毛毛躁躁的回来拿。”
“没有了。”夏奕阳把目光从吉他上收回来,看向盛凛,眼泪早已止住,嘴角只剩下灿烂的笑,“老板,咱们走吧。”
小少爷终于要走向下一段新生活了。
……
冰粉店是一栋独栋的小两层,盛凛当初盘下这里,就是看上了二层的阁楼。平日他直接住在二楼,每天下楼开店丶备货都很方便。
夏奕阳在冰粉店工作半个月了,还没踏上过二楼一步呢。
小小的楼梯间灯光不甚明亮,盛凛提着夏奕阳的大箱子几步就迈上了二楼,夏奕阳背着自己的双肩包乖乖跟在後面,熊猫玩偶的脑袋从双肩包里冒了出来,也随着主人一起好奇张望。
踏入二楼,一片整洁的空间映入眼帘。与夏奕阳想象的差不多,盛凛的房间没什麽生活气息,家具像是从宜家成套购入的样板,板正又严谨。
最引人注意的是二楼的露台,它占据了四分之一的空间,视野极好。露台上随意摆放了一组塑料桌椅,旁边还支着一组晾衣架,看得夏奕阳直呼浪费。
“这麽大的露台,明明可以用来种花啊!”夏奕阳忍不住开始幻想,“蓉城又湿润又温暖,这麽好的气候,撒把种子都能长。等花开了,坐在这里一边欣赏夜景一边吹风一边吃夜宵,简直完美!”
盛凛一句话打消他的念头:“养花可以,谁来伺候?”
夏奕阳:“……”
行吧,他只擅长欣赏,对养花一窍不通。
二楼除了客厅之外只有两间房,一间被盛凛改造成书房,采光最好的窗前放了他渲染图纸要用的宝贝电脑。不过他最近没接什麽项目,很少进去工作。
另一间自然是盛凛的卧室里,四白落地,只放了一组大衣柜和一张床。
夏奕阳拎着行李站在卧室前,有些不好意思:“哎呀老板,你把唯一一张床让给我了,那你睡哪里呀。”
盛凛挑眉:“我当然还是睡在我的床上。”
“!!!”夏奕阳一听,登时双手交叉挡在胸口,後退三步,表情惊恐地看向盛凛。
等等,他不会是刚出虎xue丶又入狼口吧,盛凛看着一副正人君子刚正不阿的模样,在他无处可去时收留他,其实心里在打着职场潜规则的主意?!
虽然小少爷承认自己肤白貌美秀色可餐,但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入乡随俗”感受蓉城的基情碰撞啊!
“不不不不……”夏奕阳都吓结巴了,“老板,这不合适吧?”
“有什麽不合适?”盛凛向他走近一步,“这是我家,我住哪里都合适。”
夏奕阳眼神乱飘:“其实丶其实现在想想,青旅除了骗子多丶小偷多丶爱打呼噜和有脚臭狐臭的室友多以外,也没什麽不好。要不我还是去其他青旅看看他们有没有床位……”
一边说着,他一边推着行李箱往外溜。
盛凛一把抓住他的行李箱拉杆,表情颇有些高深莫测:“为什麽要走?是对我的房子不满意,还是对我这个室友不满意?”
夏奕阳哪儿敢说实话:他是对自己的贞操安全很不满意!
他向来是有什麽心事都写在脸上,盛凛光是看他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就能猜到这位小少爷到底误会了什麽。
怪可笑的——但是,也怪可爱的。
盛凛藏住心底的笑意,沉稳开口:“夏奕阳,你是来免费借住的。”
“……诶?”
“我的床,自然是我来睡。至于你——”男人擡手指向夏奕阳身後的客厅,“——就睡在沙发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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