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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2页）

收不回来钱才是常态，能收回来钱。那经营部老大还不在整个集团横着走

千山说你心真大;你就没想过。经营困难成这样，下-步咋办总不能让大家饿着肚子工作吧

是有-天。食堂突然裁撤了。大师傅带着一堆人在楼下静坐。被好事者拍下来放在网上，视频中一向

喜眉笑眼的大师傅涕泪纵横。说当年我可是从京城大饭店被挖来的啊!我兢兢业业在这里做了这麽多年

记者编辑同志们工作时间不固定;三餐之外小食堂什麽时候不是来了我们就有饭我没有功劳也有苦

劳啊!我是给集团贡献了大半辈子的!怎麽能说不要就不要我们了呢

是有一个月，工资没有按时到账。搁在往常这些小事根本就不会有人在意，可是那两天大家都度日如

年。如坐针毡。我们部门甚至有人直接去问老窦集团是不是要倒闭了发不出工资来。

老窦倒还稳当。安慰大家说怎麽可能。集团不会不给大家一个交待就倒闭的。他还打哈哈开玩笑;说:

"你们真是没赶上传媒行业的黄金时代。那会儿我们一个月连工资带绩效带奖金好几笔钱。从月初发到

月尾;很多人连自己上个月到底赚了多少钱都还没加清楚。这个月工资就又到账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不说了。大约自己也觉得没劲且不吉利，像是英雄老矣走向末路。才会格外缅怀昔

日的荣光。

那晚我跟叶舟在城中河畔餐馆吃饭。小樱和千山又都出了差。临河的餐位。在初夏最受欢迎，夕阳在河

面上铺洒一片碎金，又被帆板揉碎破开。这里是全京城中産味儿和逼格最浓郁的地方。以前我很喜欢这

里。但今天我不喜欢因为不管世界多麽糟糕。经济如何下行。这里永远都不见哀愁，歌舞升平富裕松弛

得令人作呕。

我问叶舟:"你说集团真的会倒掉吗

叶舟认真地看着我，末了他说:"你知道社交媒体时代，资讯传播的最大特点是什麽吗

我说停打住。不想听，听不懂。他跟小樱科班出身就喜欢拽这些专业名词。我一直觉得这些学术词

汇离业务很远。他们讨论的时候。我常常左耳进右耳出从来没留意。

但叶舟今天决意不让我痛快。他自顾自往下说，"特点就是，去中心化。也就是说。每个人都可以是

信息的发布者和传播者。至于传媒机构。机构的存在已经不重要了，大衆认你。你就是算法的一音分

流量的制造商;大衆不认你。你就是个der。

我很绝望，绝望于这些话我他妈居然都听懂了。

他说;'星仔。当爱情消逝时。没准备的人被打得措手不及。有准备的人马上寻找下-个而聪明人;

早就备下了下-个-职场，也一样。你明白吗

我仰头喝下最後-口啤酒。说;"我不明白。我他妈又不谈恋爰。

他看着我。但我却觉得他仿佛是在透过我看什麽其他的东西。最後他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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