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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不是叛逆少年逃课厌学。跟父母吵架式的离家出走。在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里。少年冷静地策划并实

施了行动。他提前把衣服和个人用品。以及与梁千山相关的东西都收拾到箱子里。在父母熟睡之後。把

箱子藏在楼道的杂物角深处。第二天如常去上学，中午去买了一张当晚的火车票。然後晚上放学时分，去梁

干山校门口等他。

-起吃了一顿宵夜。

起回到小区。

告诉他自己想去省城找老师。

向他借钱。

梁干山说。那晚他飞快地跑回家。捧出了自己能拿出来的。所有的压岁钱。薄薄的一叠红票子维安低

头看了很久;声音堪疑，他说。千山哥。这些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你信我。

梁干山嗫嚅着说不着急。

维安说。那麽千山哥。再见啦。

少年梁千山以为这个"再见"就和曾经他们说过的无数个再见差不多一-第二夭就会相见或许稍微

久一点。是一周。或者-个月，或者几个月反正。期限是维安参加完比赛。可他不知道的是。那是少

年维安在向他承诺。以及道别。

承诺欠他的一-定会还上承诺他们终有再相会之日。他是不知归期的戈多，不知什麽时候回来。但一定

会回来。

李维安拿了钱没回家。直接从楼道杂物角里刨出来箱子就走了。李维安的母亲说。大概是儿子害怕他们

真的去找梁千山的父母他不敢面对。

她向梁千山哭诉。说这孩子太傻。我们毕竟是他父母，怎麽可能真的不顾一切跑到你家去跟你父母对质

少年李维安的第一场豪赌。就是带走一切与梁干山有关的东西。他赌自己父母不敢。也不可能不顾及脸

面。空0白牙地跑到梁家找麻烦。他把自己年轻的人生抛了出去。用自己的学业和前途。换了尚在读高

中的梁千山，两年的安稳。平静。不被质问。不被侧目。不被流言蜚语和年少懵懂的情愫所困扰。

十几二十年前的小城。封闭保守而梁干山所在的，又是只认成绩不容学生有任何差池的重点高中。彼

时他们都还是尚不足保护自己的少年更罔论保护对方。想来。这也是当时的李维安。能想出来的。唯

一护梁千山周全的法子了。

"我一直以为。这麽多年来，是我一直在为他提心吊胆。为他操心，怕他生活得不好。给他兜底怕他

年纪轻轻出去闯荡。走歪路不学好。所以当我知道他掺和进庞氏骗局，还找了那麽多理由时。我真的

很恼怒。也失望怀疑过。梁千山说，"我就觉得。我一直是在单方面付出。我也做得可以了吧人在觉

得自己付出时即便无悔。也很难做到无怨。可是星仔。我真的没想到，其实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就已经为

我付出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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