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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是一个挺大的别墅,他站在二楼的栏杆往下看。水晶玻璃的巨大吊灯亮着,光线很是刺眼,下面一楼的场景模糊不清。
但声音还是刺破了空气,男人和女人争吵的声音很大,家里的佣人都不敢上前来。陈月见深知自己还是回避的好,但是身体却僵硬得不行,怎麽使劲都无法转身。
“啪”地一声脆响,耳边传来长久的寂静。
身後的门开了一道缝,光线突兀地拉长,分割出一小块儿的光明。
有人喊他:“哥哥......”
紧接着是男人上楼的沉闷脚步,陈月见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他松开手转身想跑进屋里,一擡眼却是一张放大了的男人的脸。
身後的声音还在喊:“哥哥!哥哥!他上来了......”
陈月见张开嘴,下一秒却像沉入大海中,眼前一片漆黑。腥咸苦涩的水争先恐後地灌进嘴巴和鼻子里,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他的手腕,猛地把他往海底深处拖......
陈月见喘了两口气,一下睁开眼睛。
他睡到了将近傍晚的时刻。
意识渐渐回神,他想起来这里是裴之扬家,于是掀开被子下床。刚才的梦惊得他脸色一片惨白,连嘴唇都没什麽血色。
一打开门,楼下嘈杂的声音瞬间淹没了他。
“对6,谁要?”
“我要,对8。”
“区区对8,我对勾!”
“那我对2。”
......
裴之扬正和一群高中同学打牌,十一小长假,都回家来了。陈月见面不改色地从客厅经过,想去厨房倒一杯水喝。
“那谁啊?”蒋泗阳扭头看了一眼陈月见,又回过头,把手里的牌打出去,“你家亲戚吗?”
裴之扬“哼”一声,“他才不是我家亲戚,他是我那个死对头,陈月见。我跟你说过他。”
蒋泗阳“噢”地点点头,陈月见端着水上楼,蒋泗阳就那麽目送他上去:“怎麽跑你家来了?”
“我不是去宁城复读了吗?正巧他转学之後也在宁城,房子着火了,现在跟我住在一块儿。”裴之扬把手里的牌向下压在桌子上,站起来道:“你们玩,我去上楼看看他。”
他走了两步,又转回头,蒋泗阳摸他牌的手还没收回去:“我就知道你想看我的牌!给你狗爪子拿开!”
蒋泗阳不理他:“好家夥,王炸居然在你这儿!我拿走了昂。”
裴之扬骂了一句,上楼去了。
陈月见喝了水好受了许多,压下去那阵心悸,拉开椅子坐下来。裴之扬也没敲门,推门就进来:“晚上出去玩不?”
“不去。”陈月见没擡头。
“你在干嘛?”裴之扬跳了一下,坐在他桌子上,“写作业?老天,放假的第一天都这麽努力啊?”
陈月见把水杯放在桌子上,有点嫌他烦:“说了不去,你有完没完。”
这句话让他说得很平,下午睡了太长时间,嗓音都是哑的,听起来有点儿像撒娇。裴之扬心里就像一阵电流经过,他浑身上下抖了抖,跳下桌子就往外走。
太诡异了,太诡异了,这不是死对头该有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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